他上前一步,抓起我的手便狠狠打在他的臉上。
一下,兩下,一連打了十幾個巴掌。
直到臉頰滲血。
傅蘊川定定地看著我,將我手攥得很緊。
語氣卻輕得像是羽毛一般:“夠了嗎?”
我細細地看著他臉上的傷,的確挺解氣。
但卻不夠。
我失去的是一個腹中的生命,他卻只是
挨了幾巴掌。
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諷刺的笑來。
然后將手抽了出來,又洗了洗。
語氣淡淡道:“你說過的,我們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了。”
“我那是被欺騙后說的氣話!”
傅蘊川大聲反駁道。
這些天接踵而至的遭遇讓他身心俱疲,他骨節分明的手插入發絲中。
整個人難受得像是要爆炸一般。
“我以為我好過嗎?江聽,我天天管理
公司到晚上九點回來,回來還總是遇到你和辰辰不斷地出問題,手心手背都是肉,你讓我怎么辦。”
他心碎至極,眼下的青黑讓他看起來像一個陰郁的病人。
“我知道你一直恨我,恨我因為公司和你離婚。”
“可我不能放棄,這個公司是我的心血,它沒了,我怎么讓你過上好日子。”
“林意嬌驕縱跋扈,我在她面前就像一條狗,但我只能忍,忍到我的公司徹底用不到她后,我終于能把你接回來。”
傅蘊川輕笑了一聲,那笑容飽含諷刺。
“可你給我一個笑臉了嗎?你雖然回來了,但你的心一直在法國。”
“你別以為我不知道,法國有個喜歡你的外國佬!”
“你是不是回去要找他!”
傅蘊川仿佛像失了智的瘋子,一把將我緊緊摟住。
結實的臂膀像絞殺獵物的蟒蛇,讓我越發的喘不上氣。
我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,直到血水浸濕了那一小塊衣衫,他都沒有松手。
他哽咽著,像是回到了我們第一次離婚
時候的樣子。
“阿聽,我錯了,你別走好嗎,我以后什么都聽你的行嗎。”
他眼里閃過一道暗光,像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“既然辰辰已經成了這個樣子,***脆把他送到國外,以后誰也不能欺負你。”
話音剛落,一道恐慌的聲音驟然響起。
傅明辰急得在走廊里跺腳:“爸爸你別把我送走,求你了!”
可往日溺愛他的傅蘊川沒有一絲的動搖。
“你該求的不是我。”
傅明辰一愣,身體僵在了原地。
他看著我,難堪與內疚在臉上交織。
終于,他哇得一聲哭了出來。
其實這些天,他早就后悔了。
他一向愛戴的時熙媽媽在危險時候完全變了一個人,把所有錯推到了他的身上。
絲毫不見往日溫柔體貼的模樣。
豆豆的事情警察也調查出來了,趙時熙投毒前特地切斷了院子里的監控。
可她萬萬沒想到,鄰居別墅的監控正好錄到了這里。
傅明辰看到錄像時羞愧難忍,垂下的頭像是要埋進土里似的。
傅蘊川則是一腳將他踹倒在地,他原本心疼他從小沒有親媽陪在身邊。
但沒想到一味的縱容讓他變成了惡魔。
傅蘊川對他徹底失去了耐心:
“你聽著,我和你媽是要過一輩子的,我沒你可以,但沒你媽不行!”
他臉上閃過痛心,近乎哽咽地對他道:
“你小小年紀這么能這么心狠,你殺得
可是你親弟弟!”
思緒回籠,傅明辰終于崩潰,嚎啕大哭地撲到了我的身上。
“媽,我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,你原諒我吧。”
我皺著眉想扯開他,但他的勁十分的大,抱著我的身體就像抱住救命稻草。
傅蘊川看不下去他撒潑的樣子,一把扯開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