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拾起地上的合同,語氣艱澀道:“我可以走,但提前媽醒過來。”
傅蘊川張了張嘴,還沒說什么。
趙時熙卻立刻沖了過來狠狠推了我一把:“都離婚了,別厚臉皮待在這里了,趕緊滾。”
我毫無防備,直接跌坐在了地上。
可我卻笑了出來,因為我看見了她眼中深深的恐懼。
就在這時,敲門聲突然響起,警察走了進來,詢問是誰報的警。
傅蘊川眉頭皺了起來,趙時熙立刻否認:“我們這里沒人報警。”
“我報的。”
我平靜出聲,指著趙時熙一字一頓道:“她故意傷害我婆婆,還教唆未成年投毒致我流產。”
話音剛落,傅蘊川刷地朝我看來,一臉不可置信。
趙時熙眼神慌張地搖了搖頭,臉頰緊繃著朝我尖聲大吼。
“你胡說!明明是你!”
我沒理她,而是將錄音內容在醫院的電視上投了出來。
“熙熙阿姨,你想的辦法都太好用了。”
“辰辰,她不知道是我告訴你她懷孕的吧?”
“熙熙阿姨你那次是買的什么藥,為什么狗一聞就去咬那個女人。”
…
兩人激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分外清晰。
傅明辰縮在一旁不敢說話,自從婆婆出事以來,他再也沒開口,只是不停地哭。
趙時熙臉色慘白,她的頭搖得像個撥浪鼓般,聲音惶恐道:
“不是我!這是……這是她合成的!”
她看著房間里打量的眼神,慌亂了陣腳。
一把抓起縮在角落的傅明辰:“辰辰,你快跟警察說,那不是我們。”
傅明辰被她晃得身體來回搖擺,但抬頭看見傅蘊川和警察的眼神后,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出來。
趙時熙氣急敗壞地尖聲吼道:“你哭什么,不許哭,快說啊。”
傅明辰已經徹底崩潰,狠狠地推開她后,撲在了婆婆身上放聲大哭。
婆婆是這些年陪他最久的人,如今因為他的原因昏迷不醒。
傅明辰悔恨到舉起手不斷打自己的頭。
事到如今傅蘊還有什么不明白的,他額頭青筋繃起,三兩步抓住趙時熙往外扯。
趙時熙害怕地一把跪下,不斷的卑微乞求。
“蘊川,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想幫辰辰,辰辰不喜歡江姐姐,我只是在幫他,可我沒有推阿姨,阿姨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。”
她哭得淚流滿面,指甲因為傅明辰那一推戳翻在地,血流得滿手都是。
即使現在她還在嘴硬,但真相大家已經心知肚明。
警察最終將她帶回了警局。
我配合做完筆錄后,迎來了一個好消息。
婆婆醒了。
我馬不停蹄地趕去了醫院,看見婆婆后,眼淚奪眶而出。
她很虛弱,仍舊說不了話,只是輕輕地
抬手撫摸了下我的臉。
我緊繃已久的心終于平靜了下來。趙時熙也受到了法律的制裁,判了八年的刑罰。
她在警察朝我下跪,哭得涕淚縱橫,只求我饒她一命,否則她這輩子就毀了。
可對這種道德綁架的說辭,我沒有任何觸動。
婆婆睡著了后,我去了洗手池用涼水洗了三遍臉,下一秒,旁邊突然遞來了一條毛巾。
傅蘊川不知在這里站了多久,他內疚地看著我,眼里的愧疚都要溢出來。
我平靜地接過毛巾,擦了擦臉。
傅蘊川頓時松了口氣,他張了張嘴,剛想說什么時。
我直接道:“如果感到對不起我,那就多分我一些財產吧。”
傅蘊川嘴角的笑意瞬間凝固。
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:“江聽,我當時不知道事情的真相,所以才打了你,我_”
說到一半,他的視線落在了我臉上仍舊遺存的痕跡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