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晚我像往常一樣被夢吞噬,夢里全是些過往的事。
我看到我媽在盡頭質問我為什么不和她一起走,又看到我爸離開家前那一個沉默的眼神。
大汗淋漓地從夢中醒來時,發現自己嗓子已經說不出話了。
一量體溫,38 度 8。
若是按照我以往的性子,估計吃顆退燒片拉倒,然后繼續若無其事地去上班。
這次卻難得地請了假,我需要一些時間來思考自己未來的道路。
……
陸斯年到公司時,發現江秘書沒來,問了才知道,生病請假了。
他皺了皺眉頭,對她那個所謂的未婚夫徹底敗了印象。
秘書助理小孟暫時代替了江余的工作,她端上一杯咖啡。
陸斯年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,表情不變。
糖多放了一顆,他沒說話,只是喝了一口便沒有再喝了。
上午的會議資料準備時又出了差錯,好在他早已清楚此次談判重點,這才沒有出大事。
辦公室的溫度低了一度,加濕器沒開,嗓子也有些發干。
一天下來,說不上哪里有問題,只是處處都透著不妥帖的感覺。
陸斯年第一次想到江余,他好像很少會想起她,因為她好像向來沒有什么存在感。
江余的妥帖是那種春風化雨、潤物細無聲的妥帖。
你感受不到她的存在,但一切就是剛剛好。
他皺了皺眉頭,這是他今天皺的第二次眉頭了。
為江余那個倒霉催的未婚夫,搶走了他的首席秘書長。
……
躺了一天,想了一天,我還是沒有想到自己要何去何從。
像是一只迷失在汪洋的船,辨不清東西南北。
于是第二天一早,又老老實實地去上了班。
到了辦公室時,小孟小心翼翼看著我,悄悄說:
「陸總看起來心情不太好,昨天早上的咖啡也只喝了一口。」
昨晚的咖啡還放在桌上,我拿手蘸了一點,抿了抿,囑咐道:
「糖多放了一顆,三塊方糖,多一塊,少一塊都不行?!?/p>
我又仔細地演示了一遍咖啡的做法,小孟在一旁細細看著。
咖啡沏好時,陸斯年到了公司。
不知道是否是我的錯覺,他望著我的唇角較平日里往上上揚了幾分,以及眼神中藏了幾分幽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