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開口,讓兩個男人紛紛回神。
下一刻,虞瑾年便喚了人:“去弄一盆水來弄醒她,祈福未結束,她就是暈過去了也得給我醒過來?!?/p>
話落,白浣清神色回溫,而虞淵更是為她攏緊衣領,將人帶遠:“離遠些,別沾到寒氣?!?/p>
極致呵護的溫柔綻開,惹的白浣清紅了耳朵。
與此同時,冰到徹骨的水落下,我終于睜開了眼。
抬眸,虞瑾年望著不遠處的虞淵和白浣清,眼底一片幽暗。
口中泛起苦澀,我忍不住自嘲。
前世知道他們計劃的那一刻,我憤怒,生氣,卻從未懷疑他們兄弟對我的真心。
可我卻忽略了什么。
虞淵的溫柔和虞瑾年的嫉妒不甘不是假的。
此刻,他們已經對白浣清生了情。
是我太傻,鬧到葬送了自己的命。
此刻離我及笄已經過了兩月,他們也折
磨了我兩個月。
每一次,我被迫聽話,卻都忍不住大鬧質問:你們真的要折磨我嗎?
可如今被潑一身冰水,我卻沒再出聲,而是忍著冷串完了剩下的珠花。
等幾人反應過來,我忍著渾身叫囂的遠離將珠花遞了上去。
從始至終,我都低著頭,不曾再看兩個男人一眼。
第一次見我這樣乖順,他們詫異,白浣清更詫異,隨之是索然無味。
她最愛看我厭惡她卻又不得不折服,抬
手便扯斷了剛剛串好的珠花。
“珠花又斷了,散的滿冰面都是,任時微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“現在你離開給我把珠子找回來重新串好,再一步一跪上南山寺給我開光?!?/p>
“否則,我就讓虞淵把你摁進冰湖洗澡?!?/p>
她開口,忍不住仰頭看向身旁的虞淵,笑容嫣然:“指揮使大人覺得如何?”
人人都知道虞指揮使冰冷淡漠,唯獨對我存有溫情。
在沒失憶前,他對我予索予求,關懷備
至。
他們好奇的望著這里,想知道新歡和舊愛虞淵如何抉擇。
驟然間,冷風刮過,我眼前昏昏沉沉。
腦海里突的想起先前受涼,虞淵溫柔的捧著我的手為我取暖的畫面。
下意識的,我抬頭望進他的眼眸,卻只有一片冰冷。
片刻,他溫柔的摸了摸白浣清的發絲:“是撿回珠花繼續祈福,還是讓我的人送她進冰湖玩玩,清清說了算?!?/p>
白浣清滿意一笑,將問題拋了回來:“任
時微,你怎么選?”
她身旁,男人笑著,可我卻只覺得如墜冰窖。
前世被摁進冰湖一次次溺水的窒息涌上,逼的我面無血色。
半晌,才微微啟唇:“我選擇撿回珠花繼續祈福?!?/p>
話出口,心底滿是苦澀。
我以為,我可以接受他們的折辱,可重來一次,卻愈發委屈。
最寵我的虞瑾年就站在身后,可我卻不敢再抬頭看去,更不敢再去祈求。
因為我知道,我開口所得來的折辱,更甚。
我沒再猶豫,轉身爬回冰湖便一個個撿著珠花,途中不少調皮的孩子將雞蛋砸來,我面色都未變分毫。
這一次,我會壓下自己的傲慢,保全自己健康的身體。
見我再次死寂,白浣清覺得沒意思,轉頭便鬧著虞瑾年帶她去了珠寶閣。
虞淵留在原地望著我佝僂的身影,眼底閃過不解和淺淡的心疼。
可他沒有開口,我也沒有哀求。
重新將珠花串好后,我錯身越過虞淵,一步一跪上了南山寺。
長時間的冰冷讓我渾身僵硬,哪怕看不清眼前的東西,我也沒有放棄。
虞淵始終不遠不近的看著,沒有半分動作。
最后,珠花開了光,我也暈了過去。
恍惚間,虞淵將我抱起,熟悉的冷香傳來:“時微,再等等?!?/p>
他語氣繾綣,深情無比。
可我卻死死告誡自己,這都是假象。
我不會再等他們,也不會再甘愿受一絲委屈。
再次清醒,我躺在寺廟中。
而虞淵,早在聽聞虞瑾年和白浣清擁吻便拿著珠花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耳邊小和尚嘰嘰喳喳,忍不住安慰:“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只是失憶了,時微姑娘不用傷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