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披著斗篷剛剛走到門口。
下朝過來的蕭恒快走幾步:「小月子吹不得風。」
我說:「屋子悶得慌。」
茉莉花香味太重了。
蕭恒遲疑了一下:「這香味已經聞了三年了,我以為你都習慣了。」
我說:「我不喜歡。」
「長樂,別鬧。」他柔聲道,「你要是不喜歡,朕把花移到朕的寢宮去就是。對了,告訴你一個好消息,你疼愛的妹妹,惠惠她嫁人了,嫁給了她最心愛的人。」
「嫁給了誰呢?」我問。
蕭恒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。
「嫁給了——新封的安國公。」
要不是我無意中知道秦沛新晉升了,還真被他蒙混了過去。
蕭恒從斗篷里面取出一個小小的布包。
「她很是想念你,昨夜還哭了一場。」
他眼底露出一絲繾綣:「聽說你們曾約定,她若是懷孕,孩子的第一件衣服要由你來做。」
我心下一片死灰。
眼角最后一點水意緩緩干涸。
我問:「可我不是『死』了嗎?」
蕭恒循循善誘:「你就隨便加兩針,就當是你很早以前給她做的。她自會領你的心意的。況且——」
他輕輕嘆了口氣:「長樂,當初是你生辰日許愿的,要我們共同用盡一切來守護惠惠的呀?你說這世上總有些天真值得守護,希望她永遠沒有憂愁,沒有悲傷。」
「我們不都是照著你說的來做的嗎?」
我的心一陣顫抖。
明明當初,我被囚禁、我掙扎、我痛苦反抗的時候,是蕭恒說。
若是我不聽話,想想我外面的妹妹。
他有一萬個法子讓我老實,包括讓我妹妹來「陪伴」勸我。
那時候,我為了家人,選擇了妥協。
而我,我這個心愛的妹妹啊,并不是真的如白蓮花一樣,一無所知。
她其實都知道!
這些話,我從頭到尾只對她一個人說過!!
我伸手拿過了包裹。
「做可以,做好了我想親自送去。我也想看一眼我的好妹妹。」
蕭恒遲疑了,我一下咳嗽起來。
他立刻說:「可以,但只能遠遠看一下。最好不要打擾她。她現在懷孕,不宜情緒波動太大。」
所以,這也是我九個月后才能被封貴妃的原因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