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然再睜眼,已經(jīng)躺在了家里的大床上。
沈時堰見她醒了眼中盛滿了驚喜。
“老婆,你醒了。”
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額頭,卻被安然躲了過去。
沈時堰眼神微暗,語氣略感低落。
“你是不是還在怪我。”
安然垂頭不語,將被子向上提了提。
他繼續(xù)解釋。
“我只是太擔心你了,才會沖動之下將你扔在孤島。你都不知道,在你高燒昏迷的這兩天,我簡直是度日如年。”
度日如年,當真如此嗎?
她的臉頰還在隱隱作痛,被黑暗圍繞的孤獨絕望仍刻骨銘心。
他怎么說出口的。
安然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,看著他虛偽的表演。
沈時堰一副你誤會了我的深情對視,看的安然險些作嘔。
“你將安晴推到海里,這可是違法犯罪的事,我雖然把她救上來了,萬一她沖動之下把你告上法庭怎么辦?”
“后來我們在安晴的房間看到了你制作的巫蠱娃娃,安晴被嚇壞了,聲稱要將這件事發(fā)布到網(wǎng)上,我也是為了平息她的怒火,才不得已對你做出懲罰。”
“安然,你怎么就不理解我呢!”
沈時堰口口聲聲都是說在為她考慮,可言語中將那些莫有虛無的罪名安在她身上,對她沒有絲毫的信任。
安然嘴角的苦澀蔓延,失去了辯駁的力氣。
她就算說的再多,在他眼中都是狡辯,何必白費口舌。
沈時堰見她情緒不佳,只能轉(zhuǎn)移話題。
“今天是中秋節(jié),媽說讓我們過去吃飯,你若不愿,我一會兒打電話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吧!”
“去吧~!”
安然終于開口。
若是拒絕了,她這個婆婆不知道該怎么在親朋好友里編排她的不是,她雖然不怕,但也不想因此損了安家的名聲。
她大病初愈,身子還很虛弱,為了不讓沈母說她晦氣,她強撐著身子化了一個稍濃的妝造,用來遮掩她蒼白泛著病態(tài)的臉。
就算他們抓緊時間收拾,來到老宅的時候天色也不早了。
開門的瞬間,她第一眼便看到坐在沈母身邊的安晴。
安晴眉眼帶笑,親昵的摟著沈母的胳膊。
“姐,姐夫,你們終于來了,再晚些菜都要涼了。”
“哼,中秋家宴也能遲到,真是越來越?jīng)]規(guī)矩了!還是安晴貼心,早早就過來陪老婆子我聊天了。”
沈母倨傲的坐在沙發(fā)上,意有所指的瞥了安然一眼。
安然早已習慣了她的態(tài)度,不以為意。
沈母讓她將沈時堰身邊的位置讓給安晴,安然欣然同意。
沈母將代表沈家媳婦的傳家寶玉鐲戴在了安晴的手上,安然淡定夾菜。
沈母貶低她是不下蛋的母雞,占著沈家媳婦的位置,她直接將之前的體檢報告甩了出來,沈母啞然。
終于可以安生的吃頓飯了。
沈時堰不知為何,看到安然如此平靜,心中莫名有些慌亂,好像有什么重要的東西離他遠去。
沈母還想說些什么。
他猛然起身,重重的拍在桌子上。
“夠了,媽,吃頓飯你怎么這么多戲,安然才是我老婆。”
說罷,他拉著安然的手,大刺刺的轉(zhuǎn)身回屋。
沈母被沈時堰如此應激的反應嚇了一跳,往日里她不是沒有刁難過安然,這是沈時堰第一次為了安然公然頂撞她這個母親。
“反了天了,我這是造了什么孽,被自己的親兒子如此對待,我不活了.......”
沈母的哀嚎聲從樓下飄來,安然詫異的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。
心中不免好奇,他今天怎么抽風似得開始維護她了。
不過她并未多言,距離離開的時間還有兩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