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醒來時,我已經回到家里躺在沙發上。
大冬天空調開著冷氣,凍得骨頭發冷,四肢冰涼。
我強撐著坐起來,眼前是黑麻麻一片的眩暈,耳邊也有重鳴的尖叫聲相互重疊。
想吐,樓下發瘋般的吵鬧聲讓我胃里疾速翻滾。
但我還是走下了樓,周母聽說我流產帶了群七大姑八大姨來看望我。
此刻坐在眾人堆里,周繼高興的給她剝桔子。
臍帶血弄到了,換誰誰都開心。
然而周母就不樂意了,臉色當即暗沉下來,冷哼一聲道:“我當時誰呢,原來是念念啊,這身體沒休息好就別下來,被別人看到還以為我虐待你呢。”
“你這身體也是比我這把老骨頭還差哦,畸形兒都能懷上,我們周家也是造孽,攤上你這個兒媳婦。”
周母一說話,其他人恨不得跟著一起附和。
周繼就跟看不見聽不見一樣,若無其事繼續剝桔子。
漸漸的我心冷了,既然周繼已經做到這個份上,我完全不需要忍下去。
畢竟于他而言,誰都不能比林珊珊還重要。
我面無表情走到周母面前,準確的來講是周繼面前。
在譏諷聲中,我一字一頓:“周繼,我們離婚吧。”
話音剛落,我就被周母狠狠推在地上,膝蓋磕到桌角頓時滲出血。
“你還敢離婚,你算個什么東西。我們家阿繼都還沒發話呢?”
“我呸,沒良心的白眼狼,當初你媽死了是誰收留你的別忘了!”周母憤恨的說道。
“晦氣死了,今天白瞎我心情。”
我越聽心臟就越疼的麻木,周母是我媽媽的閨中密友,最親近的好朋友。
在林珊珊沒來家里時,她將我視如己出,可自從林珊珊介入我家之后,一切都變了。她總是偷偷將我和林珊珊做比較,學習是,長相是,后來連孩子也是。
“跟珊珊完全不一樣,沈念你怎么變成這樣了,還是小時候那個聽話的孩子嗎?”
也就在這時,我突然發現人群中還站著個人,那個勾引我老公,還占據周繼內心的女人。
含著熱淚望著我,又小心翼翼躲在周繼身后。
“周繼哥哥,我肚子有點疼,念念姐是不是不喜歡我呀。”
他眼里忽的閃過絲慌亂,也許是害怕拂了面子,抬手朝我猛然扇過來巴掌。“念念!聽話,給珊珊道歉,她還在懷孕呢,動了胎氣怎么辦。”
我不敢置信抬頭看他:“周......”然而沒等我說完,他強硬將我摁在地上,面朝林珊珊磕頭認錯。
我身體太虛弱了,流產已經讓我花光力氣,完全掙脫不開他。
血在身下凝結成塊,蹭在地毯上像是做了副血腥畫。
一聲,又一聲。我的自尊心被人踐踏在腳底,一次又一次碾碎成塵埃。眼淚已經疼的流不出來,渾身猛然震顫起來,這是剖腹產的后遺癥,痙攣。
“念念姐姐,我原諒你了,起來吧。”伸出來的手腕突然閃過翠綠,熟悉的顏色讓我猛的抓過去。是媽媽留給我的遺物,沒錯!就是這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