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宴安撿起地上的照片，皺著眉頭端詳。
照片上的人無疑正是年少時的自己。
顧宴安心中疑惑漸漸擴大。
難道賀知宛沒有說謊？
賀知宛收回阻攔的手，主動解釋。
“這是一周年紀念日那天，你帶我去游樂園玩拍的。”
“拍照時擁吻還是你提出來的，當時大庭廣眾下，我覺得有點肉麻……”
賀知宛回憶起過去，臉上不自覺帶起一絲笑意，眼中卻更加落寞。
“但你卻捧著我的臉直接親了過來，還說以后每年紀念日都按這個儀式拍一張。”
這些甜蜜的負擔，卻讓她在顧宴安失蹤后，反芻般拿出來一遍又一遍的回憶。
顧宴安細看手中的照片。
照片背景確實是在游樂園，而且他對這個游樂園有印象，正是十多年前的樣子。
賀知宛一直注意著顧宴安的神態，不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。
她期艾開口：“你……有沒有想起來什么？宴安……”
顧宴安腦海中，突然一道輕快的女聲和賀知宛的聲音重合。
都在喊他：“宴安……”
有什么東西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。
但下一瞬，腦袋就傳來被巨石碾壓一般的疼痛。
照片從他手中滑落，他痛苦的捂住腦袋：“我的頭……”
賀知宛看到，心頭重重一跳：“宴安，你怎么了？”
她剛準備上前，談夢妍突然出現，先一步扶住顧宴安。
談夢妍緊張得快要哭出來了：“宴安，你有沒有事，你別嚇我……”
顧宴安看清來人，強壓下難受寬慰她。
“夢妍，我沒事，你別害怕?！?/p>
隨后顧宴安攬著談夢妍回了家，沒再多看賀知宛一眼。
直到大門緊閉，賀知宛一直僵站在原地，像一尊突兀、多余的雕像。
她垂下眼眸，就看到那張照片被丟到地上，上面被踩出一個大大的腳印。
賀知宛撿起照片，小心擦拭掉上面的腳印，小心地收進了柜子。
正收拾東西時，門鈴響了。
來人是顧母。
她看到賀知宛先是驚訝，緊接著眼中閃過難色，欲言又止。
賀知宛看出她的來意，直接開口。
“伯母，我不會做過激的事情，我只想等他恢復記憶?！?/p>
顧母眼中的擔憂緩了下去，又嘆了口氣。
“宛宛，你這是何必呢？你住在這里，只會看清楚宴安他是真的愛夢妍?！?/p>
“就算他恢復記憶，你們也回不到從前了?！?/p>
心臟像是被把生銹的鈍刀割過，生疼不已。
賀知宛何嘗不知道，他們已經回不到從前了？
“可我答應過他，要等他恢復記憶，再讓他自己選擇。”
顧母臉色變得難看，不再多說，直接轉身離開。
賀知宛站在門口，直到關節僵硬也沒動一步。
那天之后，賀知宛和顧宴安經常碰到。
她出門買早餐，會看見顧宴安一身運動裝出門晨跑。
她去超市購物，會碰到顧宴安和談夢妍挽著手買菜。
她下樓倒垃圾，也會正好撞見顧宴安回來，同乘一座電梯。
就連……
賀知宛在他們紀念日這天，去到母校散心。
這里有他們最多的回憶，她循著記憶走過每一個角落，最后到達他們確定關系的地方。
在那里，她又一次遇到了顧宴安。
賀知宛很吃驚，她沒想到在這里還會偶遇他。
顧宴安卻下意識皺起眉頭，毫不掩飾眼中的嫌惡。
“一個月偶遇二十幾次，現在還跟蹤我到這里來了?！?/p>
“賀知宛，你是不是有點太故意了？”
賀知宛呼吸一窒，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。
“我沒有跟蹤你，這只是巧合而已。”
像聽到笑話一樣，顧宴安冷笑出聲。
“巧合？出門，超市，電梯……那么多次都是巧合？那我們還真是有緣。”
想到什么，顧宴安眸色一深。
“難道你說的是真的，我們以前真是情侶？”
心臟突然跳到嗓子眼。
賀知宛緊張地抬頭，眼中閃過激動。
正想問他是不是想起什么了。
可下一瞬，她的希望直接被顧宴安掐滅，打落成泥。
“可我現在面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。就算我們真在一起過，以前的我肯定也不愛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