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順從地和他離開前殿，一路走到了御花園。
在沒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世前，我還不能死。
李乾一個人在前面快速地走著，宮人們全都不敢上前。
我低垂頭跟著他，心里盤算著無覓和楚妙妙的話。
下一秒，我撞進一個寬厚的懷抱。
「疼......」
我輕揉著額頭，聽到來自上方的輕嘆。
「你呀你，就仗著我寵你吧。」
李乾左手抓住我揉地不得章法的手，右手從善如流地幫我揉起來。
「是我的錯，」剛剛還在堂上以天子威壓嚇得眾人不敢出聲的人，此刻卻放軟了聲音哄我，「我剛剛不該那么逼你。」
「我就是......有點急了。」
我撇過頭不愿去看他，卻被他溫柔地摟進懷里。
「我真的很怕失去你。」
「我就是和楚國公主聊兩句，你那么緊張干嘛。」
「是啊，」李乾把臉埋進我的脖頸，「是我太緊張了。」
「誰叫你下午突然暈了過去，把我嚇了一跳。」
原來他下午來過康寧宮看我。
我心頭一軟，語氣放緩了下來。
「沒事，就是前段時間太累了。」
「都怪我，沒有及時發現你不舒服。」
李乾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。
「但是沈枝意，你有沒有發現你也忘了一件事。」
我眨眨眼睛，有些不解地看著他。
李乾嘆了口氣，向后面的太監們揮了揮手。
下一秒，漫天的煙花在黑夜中綻放，照亮了一切。
「你上哪準備了這么多煙花！」
李乾對于我掙開懷抱去看煙花的行為很不滿，他從后面環住我，在我的脖頸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。
「某人真是沒心沒肺，連我們的成婚紀念日都能忘。」
我愣了一瞬，才知道他口中忘的事究竟是什么。
明明最近正是政務最忙的時候，李乾還是費盡心力地為我準備了這一切。
讓我想到了在軍營里和他互相依靠的時候。
不管戰事有多緊，只要到了我們相遇的紀念日，李乾總會換著花樣給我準備禮物。
有時候是隔壁山頭野花編成的花環，有時候是臨街鎮子上的木簪。
他那時總覺得虧欠了我，總是再三保證以后會給我更好的。
但他當時給我的，已經是他能力范圍內能給我的最好的了。
看著他眼下的黑眼圈，我不禁鼻頭一酸。
算下來，我已經認識李乾很久了。
相伴兩載，成婚三載，李乾這些年對我怎么樣，我心里再清楚不過了。
被他珍視了這么多年，此刻我卻因為他人的三言兩語懷疑起他。
可能整件事，我真的是多想了。
我壓下心頭的酸澀，輕柔捧起他的臉。
「李乾，許愿吧。」
他沒有回頭看漫天的煙花，反而盯著我被煙花映地發亮的眸子。
「我希望，沈枝意永遠在我的身邊。」
李乾把我狠狠抱在懷里，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融進骨血。
我一面輕拍著他的背，一面悄悄打開了楚妙妙塞給我的紙條。
「要是想知道你自己的身世，明天午時前來找我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