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轉頭向江庭道謝。
“勞煩你送我回來，改日我必上門答謝。”
江庭笑著應聲。
深深看了周之恒一眼就走了。
疼了一晚上。
我只想繞開周之恒好好休息。
他卻不依不饒地拽住我。
“你一點消息也不告訴我，知不知道我到底有多擔心！”
“就算是鬧脾氣也要有個度……”
話沒說話。
我不耐煩地打斷他。
“你要我怎么給你消息，爬回府告訴你？”
周之恒當時帶著孫明瑩匆匆離開。
根本沒顧及我要怎么去醫館。
身上有沒有錢。
“我托郎中幫我在門口等你。”
“結果呢，你有來看我一眼嗎？”
分明才幾尺之隔。
他要是真的去找了。
不會找不到我。
周之恒一愣。
我懶得看他反應。
徑直回到榻上躺下。
門被周之恒小心推開。
有些討好地問我。
“你想吃什么，我吩咐廚房給你煮。”
我實在困得神志不清，隨口敷衍。
“粥就好。”
等我醒過來的時候，
周之恒殷勤地扶起我。
“醒了？”
“快去坐著，不知道今天的粥合不合你口味。”
只是過了很久他還沒有動作。
我疑惑地抬頭。
發現他一邊望眼欲穿地看著窗外。
一邊心不在焉地捧著粥走過來。
我剛想提醒。
周之恒卻已經腳下一滑。
滾燙的粥直直淋在我的手上。
我悶哼一聲。
把袖子挽起來。
已經燙出了水泡。
周之恒還在盯著窗外。
生怕漏看一眼。
我冷淡地看著他的樣子。
起身去沖冷水。
聽到水聲。
周之恒才收回視線。
他慌張地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怎么這么嚴重？”
“都是我不好，剛才沒注意。”
我抽出手。
聲音平靜。
“沒事。”
周之恒怔愣一瞬。
“真的沒事？”
我點頭。
從前我最是嬌氣。
一點小傷口也要鬧到他面前。
要他哄我。
可如今我已經不在意周之恒了。
他的關心對我來說。
自然也無關緊要。
周之恒卻反常的緊張起來。
“看起來不太好，我去給你抓藥。”
“你在家等我，我馬上回來。”
我看著他迫不及待地出了門。
熟練地拉開抽屜，給自己上藥。
那孩子又在哭。
乳母把她抱在懷里哄了又哄。
我靜靜站在一邊看著。
已經過去一個時辰。
我心底那點期待徹底抹去。
早就預料到這樣的結果。
怎么敢奢望周之恒還擔心自己。
門在這時被猛地踹開。
是很久沒見的阿娘。
我迎上去。
“阿娘，你怎么來了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。
我臉上卻被她結結實實地扇了一巴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