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人,還是那副睡著的樣子,卻再也不能睜開眼,喚我一聲娘親。
而他的父親,此時卻抱著另一個女人溫存。
“軒兒……有留下什么話嗎?”
小桃擦著眼淚:
“小少爺病得糊涂了,嘴里不停地問,爹爹,你為什么不抱我了?”
眼淚瞬間滑落。
自從謝懷瑾裝失憶以來,他就再也不肯親近軒兒,哪怕軒兒主動去抱他的腿,也被他冷冷撇開。
軒兒每次不解地問我,爹爹是不是不喜歡他了?
我還安慰他,說爹爹最愛軒兒了,他只是生病了,等他想起一切,還會像從前那樣疼愛他。
可今天才知道,這一切只是場騙局。
為了把青梅娶進門,謝懷瑾,你真是好狠的心。
明明從前,他是那么疼愛這個孩子……或許,在他心里真正想要的,是喬雪兒為他生得孩子吧?
所以得知喬雪兒不能有孕的時候,才會那么生氣。
我抱著軒兒的尸體,哭得不能自已,心里突然好恨。
我到底為什么要嫁給謝懷瑾啊?
“小桃,還記得我養在后院的那只蒼鷹嗎?你去幫我寫封信,讓它送出去。”
“夫人,您要給誰送信,信上寫什么?”
我小心地將軒兒放回床上,擦干眼淚,靜靜道:
“送給我師傅,告訴她,小綰知錯,不該踏入紅塵,愿意回到十萬大山,接任圣女之位,此生不婚不嫁,永不出山。”
“三日后啟程。”
謝懷瑾,既然你要另娶他人。
那你我,也不必再糾纏。
因為沒有錢給軒兒置辦棺槨,我也不愿將他一個人留在這冷漠的將軍府。
和小桃拆掉了屋里所有的桌椅,又趁著后廚忙著張羅婚宴那天的飯菜,偷了些柴,在院中將軒兒火化。
幾個路過的下人隔著院門口瞄了一眼,火光隔絕了他們的視線,看不見火中的人。
確認不會牽連到別的院子后,果斷離開,嘲諷道:
“夫人可真是有病,大晚上不睡覺在這點火玩兒,別是凍傻了吧?哈哈哈哈,她現在的日子,過得還不如我家養的狗。”
“什么夫人不夫人的,名存實亡罷了,以為玩個火就能引起將軍的注意嗎?真是丑人多作怪,誰不知道將軍馬上就要和喬小姐大婚,人家可是平妻,還掌著管事職權,那才是將軍心尖上的人,將軍府里真正的女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