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宇呢？”在單元門前，她問張慶翔。
“他走了。是你趕他走的。”張慶翔深呼吸幾次，還是壓抑不住內心深處的無名之火。終于還是忍不住地問：“你為什么要這樣呢？你現在是錦稚緣，你爸是錦總，他是個成功的生意人，你們錦家三代經商，生意遍布全國。你不是孟景斕了，你有親生父親。你爸沒有包過山，沒有養殖場也不種果樹。無論你跟孟景顥有什么關系，那都是小孩子過家家的事兒了，跟現在有什么關系，你還不滿足現在的生活嗎？你有秦總這個高富帥男朋友，有錦總這個好爸爸，方總也是個很好的繼母，玉珊也拿你當親姐姐待。你還不滿足嗎？方總不止一次地跟人提起過你，她總是在夸你，她從來不苛待你，因為你回來，外面那些流言蜚語都在罵她，你知道么。秦翰宇、錦康年、方林燕這三位隨便哪一個都是孟景斕接觸不到的。你輕而易舉地擁有，你還抱怨什么？”
張慶翔聲音里的怒氣很大。震得她頭腦迷糊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在沙發上的。
她確信這兩間臥室、一個廚房、一個衛生間和客廳里都只有她一個人。鑰匙放在茶幾上，鑰匙上拴著一個毛茸茸的綠色的龍。
她記得張聞卿也很喜歡這個綠色的龍，還問她在哪里買的。當時她含含糊糊地說是朋友送的，不清楚在哪買的。
她當然說了謊話。這是在三年前在地攤上買的。當時有很多精美的陶瓷裝飾擺件和很多更漂亮的毛絨玩具，她唯獨買下了這個丑丑的綠色的龍。
原因非常簡單，孟景顥屬龍。
孟家有兩個男孩，大的生于1988年，屬龍。性格內斂沉穩。小的生于1992年，屬猴。皮的真像個猴一樣，天天研究怎么翻墻頭逃學，怎么爬樹躲避一頓打。
1997年春天，孟家奶奶擺在陽臺上的蘭花開始綻放新芽的時候，親家母趙秋華領著一個女孩進了家門。
兩個老太太面對著面、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這個孩子的身世，懵懂的女孩就蹲在墻角拿一截斷樹枝在地上畫三角。
“你誰啊？”一個瘦瘦高高的男孩站在陽光下，小女孩抬起頭，看到一雙瞪得溜圓的眼睛。
“我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女孩的聲音越來越細，說著話腳向墻角里挪。
“那你為什么在我奶奶家？”男孩問。
“姨姥帶我來的。”女孩還是怕，腳步依舊不停地向墻角塞。
“你姨姥是誰？我認識嗎。”男孩的語氣軟了不少。
女孩搖搖頭，兩只大眼睛無辜地看著囂張的男孩。
“哎，景顥放學啦。”趙秋華聽見男孩的聲音，從屋里走出來。“這是你景顥哥，叫哥。”趙桂華手腳麻利地從角落里揪住女孩的衣服，扯著她走過來。
“哥哥。”
女孩壓低頭，睜著大眼睛看著孟景顥。
“姥姥。她是誰啊？”景顥問。
“這是你妹妹啊。她叫蘭蘭，對，就是這個蘭花兒的蘭。”趙秋華說著，伸手指向蘭花。
說話間，孟家的小兒子一家三口也進了院。
“姥姥。”景巖遠遠地就跑向姥姥，姥姥蹲下抱起他。
“這大胖小子，哎呦呵，真壯實。你奶奶沒少給你好吃的，喂的真胖，真好。”
趙姥姥是個干瘦的女人，抱著景巖有些吃力。
“景巖，快下來，不要讓姥姥抱了。”孟世偉看見岳母頭上的汗，趕忙讓兒子下來。
“媽，這就是蘭蘭吧。”景巖媽媽李欣走過來，摸摸蘭蘭的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