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宸舟的語氣疲倦又無奈：“你明明知道，我都是為了你好，我也從沒想過不和你領證。”
張云靜呼吸發滯，緊緊攥住安全帶。
她覺得，她和顧宸舟為什么會這么生疏，顧宸舟應該心知肚明。
張云靜閉了閉眼，臉上也滿是疲倦：“顧團長，我很感謝你為我好，但我并不需要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張云靜就閉上了眼假寐。
其實今天她不是一絲動容都沒有。
只是一想起上輩子的事，她的心就像被剜出來一樣難受。
更何況，她還有兩天就要走了，動容又怎么樣？
之后一路無言，直到車停在軍區，張云靜下車，顧宸舟才滿臉疲倦叫住她，拿出一張紙遞給張云靜：“周五就要在全軍面前做檢討了，我已經給你寫好了檢討書……”
張云靜看著那封檢討書，又心痛又可悲。
心痛他無論如何都要信喬巧燕不信她。
可悲她都要被當做全軍典型了，他還愿意給她寫檢討……
張云靜垂著眸，掩住心里的情緒：“謝謝你，但是我不需要。”
因為從頭到尾，她都沒打算去做什么檢討。
周五清晨，803解密處的周處長就會來接她。
等她走了之后，解密處會抹除她的檔案，從此北京第一軍區，就不會再有張云靜這個人了。“我工作時間要到了，就不奉陪了。”張云靜看了眼表上的時間，轉移話題。
顧宸舟默了一瞬，將車門鎖放開：“止吐藥不要再吃了，是藥三分毒，等你做完檢討，巧燕生完孩子，我們還像從前一樣。”
張云靜拉門的手顫了顫，輕嗯一聲才下車。
下了車后，她沒有任何停留，徑直往通訊處走去。
顧宸舟在車上望著張云靜漸行漸遠的身影，心中沒來由的煩躁不安。
一直等張云靜的背影消失，他復雜地才收回目光。
另一邊，張云靜走進研究中心，就聽見成員們在討論。
“聽說北京一師和二師要聯合軍演，張工，你賭誰贏啊？”
下意識地，張云靜腦子里閃過顧宸舟冷傲的神情，如果他會參加的話，只怕不會允許自己輸吧。
“我賭咱們***贏。”張云靜毫不猶豫，“他們用了我們最新通訊設備，厚膜組件的超短波電臺，比幾年前的電臺性能更好，也更隱蔽。”
張云靜說完，視線落在日歷的日期上，軍演兩天。
正好等顧宸舟回來參加周五的晨會，而那個時候她可能早就走了……
張云靜抬手在日歷上畫上斜杠，默默投入工作。
兩天的時間轉瞬即逝，張云靜筆記本上的日期也畫滿了斜線。
周四晚上十點，張云靜收拾好資料下班，她原本以為，在她離開之前都不會再遇見顧宸舟了。
她想趁著他不在，回家去收拾收拾。
結果剛出通訊處，就看見顧宸舟的文書小張行色匆匆地跑過來，“張工！顧團長受傷住院了，快跟我走！”
“顧宸舟受傷了？”張云靜的心像是被揪了下，但很快又消失了。
小張欲言又止，最后一路糾結到軍區醫院的手術部了，小張才再次開口。
“張工對不起，受傷的不是顧團長，是你妹妹喬巧燕同志。”
張云靜一頭霧水，當即停了匆忙的腳步：“什么？”
她語氣不太好：“喬巧燕生病了，你找***什么？”
小張搖搖擺擺，目光閃躲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張云靜不想去看喬巧燕，一見到喬巧燕，她就會想起上輩子被喬巧燕害死的慘痛記憶。
她轉身想走，顧宸舟的質問卻突然從身后傳來。
“張云靜，你為什么要換喬巧燕同志的藥？”
他的聲音中，悲愴又帶著透底的失望。
張云靜心顫了顫，下意識回頭：“你在說些什么？”
顧宸舟眼里盤滿了血絲，他攤開發顫的掌心，露出一個藥瓶。
“醫生檢查過，這里面裝的是活血的藥，和之前我陪著你到醫院檢查時，你拿的活血的藥材一模一樣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