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什么？”方老夫人倏地站起身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我們是說蔣嬌嬌被封為了安平縣主。”丫頭又重復一遍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老夫人這是真的，阿祥剛才出去采買時見西三街排滿了人，大家此時都在議論這件事。”
西瓜是無論如何也吃不下去了，方老夫人把手里的西瓜一扔，就站起了身。
“什么時候的事？”
“就今個早晨，阿祥說親眼看見了宮里的人。”
“去把阿祥叫來。”方老夫人說道。
丫頭應了一聲退了出去，片刻后阿祥而至。
“你都看見什么了？”方老夫人肅著臉，沉聲問。
一見方老夫人這副不大高興的樣子，阿祥一時之間有些害怕，囁喏道：“小的看見宮里的人往福臨醫館方向去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發生了什么事，小的也不清楚了。”
方老太當即甩出一個大耳刮子，怒氣沖沖道：“不清楚，就敢傳蔣嬌嬌被封為了安平縣主，你不知曉方家的規矩便是謹言慎行嗎？”
小廝連連點頭，哪敢再辯駁半分。
其實內心委屈的要死，哪是他自己瞎傳，是外面的人都那么說。
自己雖沒擠到福臨醫館門前，但那么多人看見的事哪會出錯。
西三街離西六街也就一刻鐘的時間方老太是個急脾氣，甚至連馬車都懶得套，直接就出了方府。
方滿棠和顧丹婷緊隨其后也跟了出去，阿祥確實所言不假，外面確實熱鬧的很。
到處都傳著福臨醫館蔣神醫的閨女已經被封為安平縣主的事。
雖然口口相傳，但是方老夫人仍舊不大相信，隨手攔住一個人便發問：“你可知發生了何事，這般熱鬧？”
“皇上真是明君啊，封了蔣神醫的女兒為安平縣主。”
“此話當真？”
“那還有假？”
“你怎么證明？”方老夫人不依不饒。
“你有病吧？有什么好證明的？”路人甩開方老夫人的手。
她是方家的老夫人不假，可是她是誰家的老夫人和路人有什么關系，路人可不買她的賬。
閨女和兒媳都在場，方老夫人被下了面子很不好看。
她又不是個吃氣的主，只能把氣撒出去。
對著方滿棠說道：“你能不能有些眼力？我年歲已大，你弟媳又懷有身孕，你就不知道上前問問？”
面對方老夫人的詰責，方滿棠也是滿腹的委屈。
“行，我這就去問個明白。”
方滿棠說著便直接沖進了福臨醫館，蔣嬌嬌和琉璃正在院子里曬藥，店鋪里只有張祿。
張祿見方滿棠貿然出現，心中一驚，但故作鎮定道：“你要買什么藥？”
“買藥？你詛咒我生病不成？”
“不買藥你來我們藥鋪做什么？”張祿反駁。
“我來是想弄清楚蔣嬌嬌是不是被封了安平縣主？”
“我們姑娘已經不是你們方家的人，被封與否都與你方家再無任何關系。”
“是誰給了你勇氣這么跟我說話！”方滿棠說著便把桌上的蛇骨藥酒摔到了地上，哐當一聲引來了蔣嬌嬌。
“你來做什么？”蔣嬌嬌陰著臉問道。
“你被封為安平縣主了？”方滿棠問道。
“和你有關系嗎？”
“當然有了，你無德無能怎么會被封為安平縣主？”方滿棠一拍腦門，忽地想起了蔣嬌嬌昨日被昭幽王救出去的畫面。
當著眾人的面兩人都如此親密，那背著眾人的時候倆人豈不是早就茍合到了一起？
她蔣嬌嬌憑什么被封為縣主，方滿棠忽地就明白了，她以為是蔣嬌嬌搭上了昭幽王，昭幽王又向皇上求的恩典。
想到此，方滿棠更加志氣滿滿，道：“定是你勾搭上了昭幽王，才被封為的安平縣主。
怎么可能一個被休的棄婦就勾搭上了昭幽王，分明是沒被休時就與......”
方滿棠的話沒說完，一記耳光就落在了方滿棠的臉上。
方滿棠的右臉頓時火辣辣一片，“你既然敢打我？”方滿棠不敢置信。
蔣嬌嬌不留情面道：“打你是讓你長記性，念在從前喚你一聲姑姐，合該提醒你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。”
方滿棠剛要動手打回去，忽地想起那次在福臨醫館門口前被季景硯的人鎖喉的場景。
瞬時明白了蔣嬌嬌的意思，即便二人有私情，也不想被議論。如果二人沒私情，那自己便屬于造謠。
那樣的冷面閻王，隨時可能要了自己的命，她確實得罪不得。
方滿棠忙悻悻閉上了嘴，捂著半張臉腫的老高的臉離開了醫館。
一出醫館便見方老夫人和顧丹婷正等在街上一顆槐樹下乘涼。
心里另一股火忽地又升了起來，自己進去挨打，這倆人倒好，在外面乘涼。
“姑姐，蔣嬌嬌真的被封為縣主了？”顧丹婷試探道，方滿棠雖用帕子捂著臉，但還是能隱約看出臉上有些紅腫。
蔣嬌嬌若不是被封了縣主，怎么敢對禮部尚書的兒媳婦動手，所以方滿棠即便還沒開口，顧丹婷已猜出了個大概。
方滿棠沒有回答顧丹婷的問題，只看了顧丹婷一眼，目光不太和善。
但方老夫人和顧丹婷也明白了方滿棠的意思。
“太后為何會封蔣嬌嬌為縣主？”方老夫人問。
“還不是因為給了昭幽王面子。”方滿棠自以為是道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方老夫人一時之間有些發蒙，還是顧丹婷伶俐些，率先反應過來方滿棠的意思，“你是說昭幽王看上了蔣嬌嬌？”
方滿棠置氣地點點頭。
“怎么可能？昭幽王會看上那么個二手貨？”方老夫人有些不信。
“怎么不可能？看見我這巴掌印了嗎？這就是被戳破***留下的。”
方滿棠說著放下了手帕，左臉上果然有個紅紅的巴掌印。
“她居然敢打你，這還了得？”
方老夫人雖然自私些，但方滿棠好歹也是自己的親閨女，見到親閨女挨打哪有不生氣的，說著便要往福臨醫館沖。
卻被方滿棠一把拉了回來，“娘，她現在是安平縣主，是我公爹見面都會給幾分顏面的安平縣主。”
方老夫人也冷靜下來，覺得置氣確實沒用，況且后續還需要買駐顏丹，若和蔣嬌嬌的關系弄得太僵也不好辦。
但看著蔣嬌嬌這么一步登天，心里又不舒服，于是道：“那就讓她這般出風頭？”
顧丹婷微微一笑，道：“再出風頭又如何，還不是將軍府的棄婦。只要將軍府比蔣嬌嬌更出風頭，就會壓過她的風頭。”
方滿棠一時沒想到：“可是將軍府何事能壓過蔣嬌嬌的風頭呢？”
顧丹婷道：“我倒是有個主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