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才和爸爸一起把媽媽安葬在她最喜歡的城南墓地。
那里抬眼便可以看見成片的鳶尾花,媽媽說過那是她最愛的花。
整整半個月過去,周霆琤才給我打來電話:
“你怎么不在家?你去哪兒了?”
“我這么久不打電話給你,你也不知道主動聯系我?”
他倒打一耙的話差點把我氣笑。
我語氣冰冷的質問:
“我媽病房的那兩臺儀器,你憑什么不經過我的允許挪走?!”
聽見我語氣不好,周霆琤有些不悅:
“不就是兩臺儀器嗎,我借來給重要的人用幾天,你別胡鬧了。”
他語氣輕飄飄道:
“反正你媽都躺了這么多年,這兩臺儀器放著落灰還不如拿去給需要的人。”
回想起顧妧妧朋友圈發的那張照片,我不由得譏諷開口:
“需要的人?”
顧妧妧爸爸的病床前寫著流感呼吸道發炎。
只要掛水打針就沒事,根本用不到那兩臺儀器!
“儀器是我買的,你憑什么沒經過我的允許拿去給別人用?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我媽!”
對面呼吸一頓,愣了半晌才狐疑的反問:
“你該不會知道我把儀器拿來給顧妧妧的父親用才會生氣吧?”
“你和顧妧妧的恩怨都過去多少年了,更何況當初是你自己留不住沈司的心,憑什么怪她?”
“就因為嫉妒吃醋,你就要逼我見死不救嗎?”
周霆琤的指責已經傷不到我,我只語氣冰冷的警告:
“這件事,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,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。”
站在旁邊偷聽周霆琤打電話的顧妧妧瞬間落下眼淚,小聲哀求:
“當年沈司逼迫我和他在一起,我被逼無奈只能屈服,可我那個時候已經給林姐姐下跪道歉了,她現在還不放過我嗎?”
周霆琤瞬間急了:
“思雪,你什么意思?借儀器是我的主意,你該不會要去找妧妧的麻煩吧?”
“沒必要吧,你媽躺在病床上和活死人一樣這么多年,少用幾天又沒事。”
“妧妧父親前幾年動過支氣管手術,需要特殊儀器輔助呼吸我才會借用一下。”
“她也是一時心急才會拜托我,你也是為人子女,體諒一下她救父心切吧。”
他口口聲聲都在要求我體諒,全然忘記我媽也要靠著儀器才能維持生命體征。
我譏諷冷笑:
“顧妧妧父親的死活和我有什么關系?我憑什么體諒?”
聞言,周霆琤眉心死死擰起:
“思雪,你怎么變這樣了?”
“你以前明明那么善良,現在怎么會說出這么狠毒的話?”
滿腔怒火終于壓制不住,我朝著手機怒吼:
“我狠毒?你拿走儀器害死我媽就不狠毒嗎!”
“我資助顧妧妧上學讀書,她卻背著我和沈司搞到一起,她就不狠毒嗎!”
明明我才是徹頭徹尾的受害者,明明從頭到尾被欺騙傷害的人只有我。
可他們卻高高在上的指責我狠毒,不夠善良。
真是可笑。
周霆琤呆愣在原地:
“什么害死你媽,你媽不是好好的躺在醫院里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