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處理韓時月的尸體,就那樣放在外面,自己回到了別墅。
這里已經被保姆打掃過,恢復了曾經的樣子,不再有怪異的臭味,和讓人不安的蚊蠅。可是只要一踏進別墅,段寒川自始至終都覺得好像有只飛蟲在圍著他打轉。
他視而不見,走到了二樓,松了松領帶坐到沙發上。
“顧南枝,你應該滿意了吧,韓時月已經死了。我說過,我會照顧你一輩子,不管我愛不愛你,我已經做到了,我讓她付出代價了。”
他停了停,對著空無一人的別墅繼續說。
“當初奶奶的事我已經調查清楚了,一直以來,我都錯怪你了,對不起,顧南枝。”
這還是他第一次給她道歉,以前他們發生過那么多次爭吵,他們也只會做恨。現在失去了和他做恨的人,也解決完了韓時月,段寒川突然覺得有些空虛。
他靠在沙發上,仰頭看著天花板,那只不存在的飛蟲仍然在他的眼前飛來飛去,他發散著雙眼,喃喃自語。
“你打算什么時候回來?你家的企業我都有幫你打理,這些等你回來的時候你都要連本帶息還給我的。”
“顧南枝,你不是從來不愿意向我低頭嗎?怎么現在不喜歡跟我斗嘴了。”
“也是,你人都死了,現在你想砸我的車都做不到了。”
他的嘴角扯出一抹笑,接著搖搖晃晃的出門。
段寒川來到酒吧包廂,一口氣點了十八個嫩模,他躺在女人的臂彎里喝的醉醺醺,腳下是數不清的酒瓶子。
接到消息的兄弟們推門而入,看到這場景都不由驚嘆。
“不愧是段哥啊,處理完事立刻來玩了,我就說,顧南枝她算什么,段哥怎么可能愛她。”
“明天去另一家啊段哥?最近新開了一場,聽說里面的美女都很不錯呢。”
“還是去以前那家吧,以前那家好。”
他們熟練地坐下聊天,段寒川沒說話,但是嘴邊帶著淺淺的笑,眼神迷離,嘲諷的說。
“要是讓顧南枝聽到這種話,我又要重新買車了。”
幾個兄弟都笑起來,之前段寒川跟嫩模玩了一天,結果顧南枝轉頭就去砸了車的事一直都是圈子里的笑談,誰都沒想到那女人脾氣那么大,而且一直都跟段寒川對著干,坐實了死對頭這種稱呼。
他們又聊了一會,段寒川都沒有接話,只是不斷悶頭喝著酒。突然,他手機響起,男人瞇了瞇眼,不耐煩的咋舌。
“肯定又是顧南枝,看我沒回去就開始發瘋,別管她,我們繼續。”
此話一出,全場都安靜下來了,只剩下鈴聲還在響,綿綿不絕。
段寒川忍了半分鐘,還是接起來,對著那頭破口大罵。
“顧南枝你要干什么!一晚上幾個電話了,我等會就回去行了吧!”說完,他就掛了電話狠狠一甩。
但現場還是安靜無比,過了半晌才有人提醒一般低低開口。
“段哥…顧南枝她,已經死了啊,現在沒人管你了。”
這話很輕,卻讓段寒川愣了下。
是啊,顧南枝已經死了,他怎么給忘了,他最恨的人已經死了,沒人會再來打擾他,會一遍遍問他到底愛不愛她,也不會有人氣勢洶洶的沖到他面前,實際上眼中的愛意根本藏不住。
段寒川猛地酸澀了一下,蒼白的扯了扯唇角。
“太高興了,我都忘了,我們繼續喝,今晚我買單。”
現場的氣氛才重新熱鬧起來,可他的心卻再也無法融入其中。
顧南枝過去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,讓他的心口好像缺了一塊似的,不停地感到疼痛。他麻木的給自己灌酒,希望能用酒精填滿空虛,可是他仿佛越喝越清醒,那個影子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似的,擺著那張臭臉對著他。
【你要死嗎,每次都喝這么多,你怎么不死在酒吧里!】
【你有能耐了呀,還敢給我傳緋聞,給我回家!】
【段寒川你是瘋子嗎,你敢把我關在冷凍庫里,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死了!你也給我去死,等我心情好了再來撈你吧!】
過去的一幕幕不斷地回放,他的嘴角有了絲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