網上經常有人發帖子:「倘若你一下子擁有了三千萬,會怎么過?」
林清和我無疑是很好的例子。
存一半,揮霍一半。
我們搬進了大別墅,開上了保時捷。
時不時就叫男模來別墅的泳池開 party。
只是有一樣東西,林清不碰。
那就是追星。
她把穿書前喜歡的歌手的周邊,全部打成了包裹,放進了地下室。
關門的時候,問我:「你有什么要扔的?」
我說:「早就扔了。」
「啥?」
「五年高考三年模擬(物理版),從零開始學奧數(物理),我高考完就扔了。」
林清翻了個白眼,在泳池旁坐下來。
晚風徐徐。
遠處小男生打水花的喧囂聲,從未如此刻般真實動人。
即便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年,那些人,那些事,還總是在不經意間浮現在腦海中。
哪怕是我跟林清,都默契地閉口不提。
林清吸著嘴里的西瓜汁,歪了歪頭,對著遠處的小男生打了個招呼。
「其實后來,系統來找過我。」
「好像他們有精神撫慰服務還是什么的……」
我側頭望著她,聽她繼續說:
「它總說,那是一些前塵舊夢,就跟劇本殺一樣,燈亮起的那一刻,一切都結束了。」
「可是有些事情,我覺得只有你能懂。」
「真實經歷過的事情,怎么可能當成假的?」
「你知道嗎?我現在看到酒精都想吐。」
難怪林清所有的 party 上,只有果汁,沒有酒。
林清是笑著說的。
可是我總覺得,她并不開心。
她的心上已經有了疤。
或許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被突然揭起,然后鮮血直流。
就好像我回來后,總是不經意地約束自己。
比如,傅季言不喜歡吃辣,我總會在老板問我口味的時候,習慣性地拒絕。
比如,傅季言喜歡我穿裙子,所以我總會在進商場的第一刻,下意識望向擺放裙子的區域。
我和林清不是這場游戲的勝利者。
只是幸存者。
現場音樂聲漸強,拉回了我的思緒,氣氛很快重新熱鬧起來。
林清摔了杯子,「我發誓,今晚要摸遍所有的男模!」
我說:「俺也一樣。」
我倆一前一后跳進了泳池里。
由于男模太出色,音樂太歡快,以至于我們沒有聽到那個欠揍的系統,再次復活了。
他弄壞了現場的音響,扯著大嗓門嘶叫。
聲音里帶著驚恐。
「檢測到小說世界女主死亡,攻略對象使用非正常手段,強制召回宿主。」
「三秒后開啟傳送。」
我和林清摸著男模的腹肌,雙雙打出一個:「?」
隨后,眼前一黑。
失去了意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