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我和江牧臣分手,還不到半小時。
我認為他應該還沒有從這段失敗的感情里走出來。
那我死了。
我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是:「你算是個什么哥?」
江牧臣唇線抿得很直,冷臉動手把我薅下去。
他的口型好像是:前夫哥,怎么不算哥?
我媽過來向我介紹了——
江牧臣是我爸媽好友的兒子。
他父母車禍雙亡,從小寄養在沈家。
他和養子的區別就是,他自帶巨額家產,而且成年以后,就自己立戶了。
江牧臣和我禮貌握手。
沈妍在旁邊警惕地盯著我,眼神好像在說:你不許勾引他!
要是讓她知道,她的寶貝哥哥,私下和我嘴都親爛了,床單都換了好幾套……
我率先將手抽回,指尖從他掌心刮過。
我輕「嘖」了一聲,將手伸到額前,隨意地拂過劉海。
江牧臣蜷起手心,只是低笑。
他遞過來精致的絲絨禮盒。
「給妹妹的見面禮。」
漆黑平坦的絨布里,躺著那條綠松石古董項鏈。
沈妍說她也想要。
江牧臣說話很高情商。
「你哪天認回親生爸媽,我也給你送。」
這可把沈妍氣得直跺腳,高跟鞋跺成平底鞋了,最后靠在墻邊翹起腳,疼得「嗷嗚嗷嗚」叫。
窗簾拉緊的休息室里。
我對著落地穿衣鏡,準備配戴項鏈。
繞到頸后的手,突然被人按住。
鏡子里映出江牧臣那張優越到令人發指的臉。
他低頭為我扣上項鏈。
指尖帶著涼意,不時蹭過我的后頸。
我忍不住往前躲了一下,他面無表情雙手往后勒緊,把項鏈玩成了精巧的刑具。
這回我是真不敢動了。
「三千萬的項鏈呢。你喜歡這樣玩,可以換領帶。」
鏡子里的男人,這才抬頭看我,唇角勾起淡漠的笑。
「你怎么聽話,又不聽話的?我想給你個驚喜,結果你要跟我分手?」
項鏈搭扣早就合上了。
他的手仍握住我的雙肩,視線直直地投向鏡面,放肆又曖昧地打量我。
「而且,你那分手理由是什么意思?」
我莫名其妙。
不就是字面意思嗎?
他把手機扔給我。
「不就是說你項鏈不送給我嗎?」
「除了這句呢?」
「還說了你沒有我前任大……呃,大方,方字漏打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