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到實習警局我都還甩不掉這個噩夢。
總覺得身上隱隱帶著血腥味。
直到隊里開會,我送資料看到了那個一模一樣的案發(fā)現場。
清晰的照片中相似的房間,那一堆凝固的血。
我才意識到,昨晚的可能不是夢。
案子發(fā)生在濱海區(qū)。
女孩叫傅明明,獨居,剛大學畢業(yè),來 C 城不到三個月,文員,社會關系簡單。
沒有男朋友。
談不上結仇的可能。
老刑警老鄭的意見更傾向于兇手隨機殺人。
其他人紛紛點頭。
只有新來的支隊長韓介搖頭:「不是。這是一場預謀。」
完美錯開所有的監(jiān)控死口。
現場沒有一點痕跡,甚至沒有指紋。
死者面部被損毀嚴重,超過正常致死需要。
兇手扒光了她的衣服,姿勢羞辱,卻并沒有進行侵犯。
要么是臨時改了主意,要么是刻意的懲戒。
他提醒大家再看現場視頻。
「還有一個地方,有沒有發(fā)現什么不對?」
大家盯著畫面。
我端著保溫壺,手腳冰冷,忍不住喃喃:「少了……洗臉毛巾。沾滿血的洗臉毛巾。」
在門背后的毛巾架整齊掛著幾塊毛巾,但是少了那塊柔軟親膚的……我穿越成的……洗臉毛巾。
所有人轉頭看我。
老鄭:「那么多塊毛巾啊?哪里少?」
「那些是浴巾、干發(fā)巾、擦手巾、擦腳、擦……私處用的,但是沒有洗臉巾。」
明明外面也有擦手的沙發(fā)巾,衛(wèi)生紙,甚至餐桌的桌巾。
但是卻偏偏走進了受害者衛(wèi)生間的隔斷,準確找到了她的洗臉毛巾。
然后帶走了這塊毛巾。
韓介看了我一眼。
快速安排:「技術那邊抓緊比對指紋,舟哥協調城管查看相鄰三個街道所有收到的垃圾桶。
老鄭,你對接交管局,同時跟進查天馨花園街道昨晚到今天早上所有的監(jiān)控,進行出入重復人員對比。
趙娟,你聯系社區(qū)和下轄派出所三天內完成入戶走訪。
盛姐,你這邊和網絡技術跟進看看她的社交媒體情況。」
他看了眼我:「你,夏天,你跟進受害者失蹤那條毛巾的購買情況,看看有沒有什么特別。」
一般情況下,我這種實習生根本沒機會參與。
我立刻道:「收到。」
各員都領命出去,我走在最后。
韓介將杯子遞過來示意我加班。
他漫不經心又隨意問:「對了,剛沒有照片,你怎么知道那毛巾沾滿血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