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林嘉言跟貓兒似的啃著碗里的一塊兒牛肉,吃了半天還是一大碗。
“一歲的孩子都比你吃得多。”察哈爾迅速解決完自己眼前的飯菜。用勺子舀了一勺湯遞到她的嘴邊。
“放那兒,我自己喝。”林嘉言手上的傷口已經基本愈合了,現在只包著一層薄薄的紗布。使筷子還不太利索,只能用勺子吃飯。
“等你吃完這塊兒肉,湯都放干了,張嘴。”察哈爾現在對她了如指掌,根本不聽她的敷衍。
林嘉言順從地張嘴喝下。
“咳咳,在吃飯啊。”
布勒胡木突然走了進來,看到他倆的姿勢,尷尬地咳了兩聲。
“父王。”
兩人趕緊放下碗筷,起身行禮。
“公主身體還沒好,不必多禮。”
布勒胡木自顧自地隨意找個了地方坐下。
“這次你救了我們部落,先前的誤會......我來跟你道個歉。”
林嘉言和察哈爾對視一眼,“可汗不必道歉,當時事態緊急,情有可原。既然過去了就不必再提了。”
布勒胡木驚訝地看著她,“公主如此豁達大度,倒顯得我們老頭子器量狹小。罷了,待你身體好了,我們給你擺慶功宴,到時候再好好道謝。”
說完布勒胡木站起身,瞥了一眼旁邊的察哈爾,抬腿踢了他一腳,“臭小子。”
布勒胡木走后,林嘉言一臉探究地盯著察哈爾。
“你干嘛了?”
“沒干嘛啊。”察哈爾摸了摸鼻子。
林嘉言還準備再問,察哈爾又端起那碗湯,“吃完再說。”
林嘉言面色一苦,立馬轉身準備逃走,察哈爾長臂一展就把她撈回懷里,按在了自己腿上。
半推半就喝完了一碗湯,又吃下了半碗牛肉。林嘉言按著沉甸甸的胃趴在察哈爾肩上發暈,早已忘了之前要問什么了。
聽到林嘉言在耳邊打了個哈欠,察哈爾把她扶起來,“困了?”
林嘉言用力揉著眼睛,嘴巴微微嘟起。
“眼睛怎么了?”她最近總是頻繁揉眼睛,察哈爾拉住她的手,掰開她的眼瞼看了看。
“有點紅。”
“發炎了吧,滴點眼藥......”林嘉言及時打住了話頭。
“什么眼藥?”
“清熱解毒的的草藥......呃,滴一滴就好了。”
“滴眼睛里面?”察哈爾從未見過這種治療方法,擰著眉頭沉思,“什么草藥?我讓人去弄。”
林嘉言禍從口出,給自己挖了個坑,只得悶頭往下跳。
“不用,都是尋常草藥,車仁那里有現成的。”
察哈爾按照林嘉言的吩咐,把幾種藥草搗出藥汁,用紗布過濾,收集進一個小碗里。
車仁捧著他的冊子站在一旁。
“臺吉,這是治療眼疾的?”
“是的。”
“又學到一招。”車仁悶頭記錄,像個孜孜不倦的好學生。
“別傻站著,去給我拿點蘆葦管。”察哈爾往他腿彎踢了一腳,打發他去干活。
察哈爾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青綠色的藥汁回來,手里還拿著一把蘆葦管。
林嘉言湊過來看了眼,又聞了聞,味道帶著薄荷的清涼,提神醒腦。
“怎么滴?”察哈爾捏著手里的管子有點不知所措。
“就用管子吸一點出來,往眼睛里滴唄。”林嘉言說完就靠在椅子上,把頭仰起,做好準備。
察哈爾捏著手里的細管,懸在林嘉言的臉上,看到她睜大的眼睛里倒映著自己的面孔,手指一顫,藥汁滴在她的鼻尖。
“哎呀。”林嘉言抬手擦掉藥滴,“你別緊張啊。”
“你別看我。”
“我不看你你怎么滴進去啊。”林嘉言好笑道。
察哈爾屏住呼吸,重新從碗里吸了一管。林嘉言看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實在憋不住笑。
她笑得眼睫顫動,察哈爾瞄了半天也瞄不準,只得用手撐著她的眼皮,“你別笑,別動。”
飽滿的液滴掛不住,又落在她的臉頰上。
“臺吉,你給我洗臉呢?”
她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,察哈爾還是頭一回貼這么近看她笑,心頭變得滾燙起來。
燭影搖曳,察哈爾眼眸深邃,呼吸微沉。他突然俯身而下,溫熱的唇瓣落在林嘉言的唇上。
突如其來的親吻讓林嘉言措手不及,剛剛的笑意還掛在臉上,嘴角都還沒來得及放下。她腦中一片空白,呆呆地睜著眼睛。
還好察哈爾只是淺嘗輒止,在林嘉言反應過來之前就抬起了頭。
“讓你別笑,也別動。再笑我就親你了。”
林嘉言目瞪口呆,只覺得嘴唇發麻,讓她忍不住心跳加快。
察哈爾這次下手又穩又快,趁著林嘉言還在發呆,準確地把藥汁滴進了她的瞳孔。
“唔......”冰涼的液滴落入眼中,林嘉言下意識閉上眼睛,藥汁從眼角流下。察哈爾趁熱打鐵,掰開她另一只眼睛,迅速地把藥汁滴入。
林嘉言流下兩行青淚,被刺激地眼皮直顫。察哈爾想了想,摘下自己的抹額,蒙住了她的眼睛。
“這是......”林嘉言摸著眼睛上的綢帶,問道。
“別睜眼了,閉上休息。”
察哈爾捉住她的手,不讓她亂碰。
林嘉言靜了下來,察哈爾看著她的臉,一時也沒有動作。
“咳......”林嘉言覺得氣氛怪怪的,被蒙著眼睛有點不安,“察哈爾?”
“嗯?怎么?”察哈爾聲音低沉,氣息灑在她的臉上。
感受到他的靠近,林嘉言心如擂鼓,感覺心臟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。
“你......”
后面的話被堵在喉嚨里,察哈爾封住她的唇。
和剛剛的蜻蜓點水不同。他一手扣住她的下巴,另一只手抵住她的后腦勺,不讓她有半點兒退縮的余地。一點一點地,將滾燙的氣息,送進她的口中。
“唔......”
林嘉言被吻得呼吸急促,腦袋發昏。她伸手推了推他,那力道卻虛軟無力,仿佛欲拒還迎。
直到林嘉言快要喘不過氣,察哈爾才松開了她。他喉頭滾動,眸底翻滾著濃重的情欲。
林嘉言微微張開喘著氣。
“你......”林嘉言有些氣惱地捶了他一拳,“你怎么老喜歡趁人之危啊。”
察哈爾握住她的拳頭放在自己胸口,順勢將她攬入懷中,
“言言,等你身體好了,我們重飲合巹酒好嗎?”
當初自己不滿這門婚事,洞房里的合巹酒也被他直接忽略了,現在想想總覺得是個遺憾。
“這次不趕我出去了?”林嘉言眼睛還被抹額蒙著,嘴角揚起一抹揶揄的笑意。
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嘴唇,察哈爾又想吻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