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歸冕從被我帶回,到認祖歸宗,一直都是蒙的。
十歲的男孩,突然被告知自己有了親生父母和妹妹,精致的小臉漸漸有了好看的笑容。
他會甜甜地叫我妹妹,牽著我的手在花園里玩,給我捉蝴蝶,幫我梳頭發。
「妹妹,我現在太幸福了。」
他變得越來越開朗,而我卻逐漸變得沉默。
陸歸冕之前的名字叫小陽,陸父為他起了和上一世一樣的名字,陸歸冕。
這一世每次陸家夫婦叫他的時候,我都下意識頭皮發麻。
當年,他們配合自己的兒子將我迷暈。
我在被囚禁前的最后的一抹意識,是陸母哽咽的聲音:
「歸冕,她畢竟是我們養了十多年的孩子,你……」
「母親,你們說過要補償我的,我只要她。」
我再一次從噩夢中驚醒。
法治社會,我無法徹底除掉陸歸冕。
只要他活在這個世界,總有一天會有人發現他是陸家的兒子。
如果他被認回來是無法避免的,那我便親自把他找回來,提前阻止他形成反社會的人格。
我還做了其他準備。
越來越愛穿灰黑色的衣服,上初中后戴上了大大的近視鏡。
陸家夫婦對失而復得的兒子極盡寵愛,漸漸忽視了我的存在。
所以我隱藏起隨著年齡增長逐漸艷麗的容貌,變得沉默寡言,讓自己更加透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