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車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。
由于現在死者身份不明,警察能問我的問題也很有限。
無非就是我家有沒有什么仇人,棗樹之前就有被挖過的痕跡,奶奶平時是否會一直在家,如果對方想埋尸會有足夠的時間嗎。
我耐心地一一解答。
「沒什么仇人,奶奶為人和善,跟周圍的鄰居關系都不錯?!?/p>
「我也不確定,畢竟我很多年沒回來了?!?/p>
「奶奶活動范圍也就是家跟巷子口乘涼,但具體的你還是得問她?!?/p>
孫警官低著頭「唰唰唰」地記錄著,正想再問些什么。
門響了起來。
「孫哥,尸體有情況,你快來看。」
透過厚重的門。
我隱約聽到那位警官說什么「多年前,失蹤」之類的。
我不自覺地再次聯想到了那個人。
當年他的失蹤案鬧得沸沸揚揚,調查這起案件的老刑警不止一次去詢問我關于他的情況。
但我確信,當年埋尸的時候的確把他扒了個精光。
是有人發現了他,看他可憐給他穿上了衣服?
也不對,當年我刮花了他的臉,即便是他爸也不可能將他認出。
更何況他爸那晚也……
再說了,誰會好端端地去扒我家的棗樹呢?
除非那晚還有別人。
一想到我做那件事情的時候,黑暗中還有一雙眼睛一直默默地注視著我。
我就控制不住地渾身顫抖,后背瞬間滲出了冷汗。
我握緊雙拳,大口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可那晚的畫面卻不斷地在我的腦海中浮現。
就在我要崩潰之際,孫警官再次推門而入。
他察覺到了我的異常,開口問道。
「你……沒事吧?」
我蒼白的臉上用力扯出了一個笑容。
「沒事,低血糖犯了,您這邊如果沒什么別的問題,我想先回去休息?!?/p>
孫警官「嗯」了聲,將口供推了過來。
「如果沒什么問題,麻煩您簽個字,這幾天先不要離開,后續有需要我們還會找你?!?/p>
我接過來,剛落筆。
孫警官突然冷不丁地開口。
「對了,這些年你們村子有人失蹤嗎?」
我拿著筆的手一抖,在潔白的紙上劃出了一道突兀的黑色。
「沒有吧,我也不是很清楚,畢竟很久沒回來了。」
我依然用那個理由搪塞著。
可孫警官顯然沒打算放過我,他繼續不依不饒地問著。
「是嗎,我記得當年有個小伙子失蹤,鬧得沸沸揚揚,叫什么來著?!?/p>
「哦,對了,聞征,你倆好像還是同學吧?!?/p>
我緊張地吞咽了下口水。
聞征,正是我當年親手埋的那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