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將軍府身份貴重的小姐,卻執意要嫁給一低賤馬奴。
婚后,我與他琴瑟和鳴,同甘共苦。
后來,馬奴恢復記憶,想起自己是太子蕭安,風光歸朝。
他籌備十里紅妝,聲稱要接糟糠之妻共享榮華。
世人皆羨我好命,誰也沒料到大婚之日,太子妃會另有其人。
......
太子府門口人來人往,所有人都在恭賀太子有情人終成眷屬,可我卻被侍衛攔在門外。
他們對著我輕嗤道,「一介鄉野村婦,真以為穿上嫁衣就能當太子妃了?」
可任由旁人如何羞辱,我都恍若未覺般,只癡癡地朝屋內看去。
無他,只因今日成婚的人,本就該是我。
我瞧著眼前正在低頭對拜的一對新人,不死心地又往前邁了一步。
立刻有木棍重重地落在我身上,骨裂之聲清晰地從膝蓋處傳來,疼得我不禁慘叫出聲。
屋外的喧鬧終于惹得眾人紛紛探頭查看。
淚眼朦朧中,我瞧見蕭安從堂內倉皇奔出。
我下意識地希冀想要求助于他,蕭安卻未曾理會,只不耐地斥責道,「哪里來的瘋婦,為何沒將她打發走?」
我痛地直不起身,眾人竊竊私語的聲音盡數傳入我耳畔之中。
「這人怕不是聽說太子妃是太子微末時的糟糠妻,便想來著來碰瓷吧?」
「笑話,該不會她以為太子連自己的妻子都會認錯吧?」
「照我說,打斷腿都是便宜她了。」
我慘笑出聲。
你看,旁人都知道,不會有丈夫認錯自己的妻子,可蕭安就是認錯了。
僵持之中,有一人從屋內走出,不悅道,「安兒,做什么耽擱這么長時間,賓客們都等著給你敬酒呢。」
蕭安趕忙沖那人恭敬一禮,「舅父,我這就處理完進屋。」
說罷他抬手一揮,便有婢女從兩側將我架起,不知要將我拖到何處。
膝蓋處劇痛無比,我再也顧不得誰的臉面,哆嗦著手從懷中摸出一枚玉佩,嗚咽出聲,「蕭安,你敢說你不認得我?」
蕭安垂眼看我,眼神中滿是狠厲。倒是被他稱作舅父的男子震驚出聲,「這塊玉佩怎么會在你那!」
他動作極快地將玉佩從我手中奪走,有淚水從他眼中溢出,「這是霜兒的東西。」
他口中的霜兒,正是先皇后——蕭安的生母。
蕭安喚他舅父,想必他就是皇后兄長。
世人皆知先皇后與其兄長感情甚篤,奈何先皇后早年難產而亡,所留遺物不多,也難怪他會如此激動。
他蹲下身不停詢問,可我意識模糊,根本無法回答他的問題,只得氣若游絲地開口求他,「你救我,我便告訴你......」
說完這句話,我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。
昏昏沉沉間,有往事不停地從我腦中閃過,逼得我頭痛不已。
少時我初遇蕭安時,他正被一群乞丐按在地上羞辱。
出于好心,我讓侍衛將乞丐趕走。
正欲離開時,蕭安卻攔在馬車前求我收留。
我瞧著他,起了逗弄的心思,「你能給我什么?」
蕭安跪在地上,脊背卻挺得筆直,「蕭安可護小姐一世周全。」
他的話觸動了我的心腸。
父母常年征戰在外,舅母暗地里苛待于我,我孤單太久,實在太想有人能陪伴左右。
于是盡管蕭安想不起自己過往如何,我還是將他留在了身邊。
那時我從沒想過,他會是因東宮防衛疏漏而被賊人擄走,朝廷苦尋多年的太子殿下。
此后數年,蕭安也確實如他所言,寸步不離地護在我身邊。
桃花宴上,尚書千金譏諷我是沒人要的野孩子,與侍女惡意將我推入水中。
被救上岸后,我抬手重重一掌扇在她面中,卻被尚書帶著人堵在府門口要說法。
舅母為了息事寧人,當即便拿出家法要懲治我,蕭安卻牢牢將我護在身后,生生替我挨了二十鞭。
他整個后背都被打得血肉模糊,養了一個多月才堪堪痊愈。
可是蕭安始終不發一言,只抬手撫去我因心疼他而留下的眼淚。
我與蕭安就這么相互依靠著過活,直到盛朝戰敗,我父母的棺槨被從邊關送回。
也就是在這一年,沈家的族老逼我離開這座我居住多年的府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