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當日——
我會從家中出嫁,按照計劃,明月會主動來為我送嫁。
屆時,周玄禮會裝成刺客。
帶人沖進我家中,故意制造混亂,我會「不小心」暈倒在家里房間的某個角落。
至于明月,同樣也是「暈乎乎」的。
她本就穿著一身紅衣,再加上來迎親的人被調包,會故意視而不見,然后將人抬進皇宮,到時候行完大禮,便是發現了異樣,也為時晚矣。
而按照計劃,此刻明月已經在我房間,屋外動靜響起,有小廝丫鬟大喊著賊人。
「徐令儀,我不會忘記你的成全的。他日我和阿硯,一定會償還這份恩情的。」
明月坐在梳妝臺前,一邊描眉一邊同我講話。
我低頭看著自己這身煩瑣的新娘裝,強忍著心中冷意,并未回答她的話。
畢竟,這一切只是計劃。
但計劃總有紕漏。
就像——
「那刺客中了一箭,跑不了太遠的,趕緊派官兵去追……」
門外忽然傳來了這句話。
還在描眉的明月,右手忽然頓住,接著捏碎了手中眉筆,然后慌張站了起來。
「阿禮受傷了?」
她滿眼擔憂,站在原地有些猶豫不決,但最終還是打開門沖了出去。
上輩子日日夜夜的恨。
讓我對于這位肆意瀟灑的明月公主,有了太多了解。
比如,她灑脫重情,將朋友都看得很重,重到可以在某些時候放棄心愛之人。
所以得知周玄禮受傷,她只是略微猶豫,心中就有了抉擇。
她一走,上花轎的就只能是我,這是無可奈何,我也很委屈呢。
花轎一路行至皇子府,又拜了天地,行了大禮。
到了洞房,周玄硯掀開了蓋頭。
原先眉眼帶笑的人兒,再看清我面容的那一刻,當即愣在了原地。
「怎么是你?」
他一開始便是問責。
但還未曾等到我回答,門外又傳來了一陣騷動,我和他對視一眼,然后雙雙跑了出去。
后院,一頂大紅花轎正孤零零地擺在青石板路上。
一身鮮紅衣裙的明月,此刻正站在路邊,然后看著帝王和太后暴怒的眼神,茫然無措。
而看到這一幕的我,終是忍不住笑了。
畢竟按照先前計劃,為了以防萬一,迎接明月的花轎并非宮里派來的人。
而好不容易找到周玄禮的明月,自然是緊趕慢趕回來上花轎。
花轎一早就放在了左側那條巷口里,是她回來時的必經之路,再加上花轎旁邊的暗號,時間緊迫,上了花轎,抬入王府。
然后「不小心」被人發現,方知明月公主居然如此著急想將自己嫁出去。
「我竟不知明月公主如此恨嫁,自己給自己個兒套上了嫁衣,又雇了一頂轎子,讓人抬到我兒的王府中。怎么,明月公主就這么急著給我兒當側妃嗎?」
貴妃率先一步開口,便是搶先將她的身份給定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