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自習結束。
我留在座位上給衛承寫學習計劃。
裴柯將那張排名表叩在我面前時。
因為太過用力,骨節微微泛白。
抬頭,他單肩背著書包,臉色難看。
「謝喬,你什么意思。」
沒什么意思。
我和裴柯的分數一直咬得很緊。
在語文和數學差不多的情況下,我英語比他強,他理綜比我強。
所以我放棄了能拿滿分的英語。
我平靜道:「我把第一讓給你,不好嗎?」
他氣笑了:「需要你讓?」
「就算你英語考150,這次我也壓你兩分。」
他得意挑眉。
我低頭繼續寫計劃。
嘴里敷衍道:「嗯。」
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整個人都散發出隱約的焦躁。
直到有同學走過來,吊兒郎當地攬住他的肩。
看熱鬧不嫌事大。
一臉八卦地說:「以前你兩為了爭道題都差點打起來。」
「現在第一都能讓,裴哥,謝喬不會是喜歡你吧。」
我和裴柯的身體同時一僵。
筆尖停在紙面上,留下一道極濃的墨跡。
他耳尖染上微紅,將人踹開。
嘴上裝兇:「我稀罕她喜歡?」
眼神卻飄忽不定地在我臉上掠過好幾次。
「好了,別寫了。」
他強硬地合上我的本子,裝進我的書包。
然后熟練拎在手上。
耳朵紅得像要滴血。
「送你回家。」
我站起身,飛快奪過他手上的書包。
堅定直視著他的眼睛。
「不用了。」
「裴柯,我沒有喜歡你,希望你不要多想。」
他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神色也冷了下來。
好像時間在這一刻靜止。
我的眼神掃過門外露出半個身子的白梔。
她的手攥緊了門框。
站在風中,好似搖搖欲墜。
「白梔還在門口等你。」
「別讓人等太久了。」
我背起書包,沒有回頭。
快步走出了教室。
裴柯。
如果原路的盡頭是無底深淵。
你或許也會感謝我,將一切撥回正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