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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音樂學院就讀,導師的妻子剛好就在生物科研所工作,是個名副其實的科研狂魔。
最近師母在做一個關于生物腦域開發的研究,她肯定會對林桃桃感興趣。
翻了翻手機,我找到了師母的微信。
我爸讓我趕緊休息,最好抱著林桃桃睡。
他前腳離開,林桃桃后腳就開始作妖。
可能是人腦突然換成了河馬腦的原因,林桃桃雖然靈魂是個正常的成年人,但行為卻透著一股蠢氣。
它鉆進我的衣柜里,用它那口黃色的牙嚼爛了我新買的裙子。
看到我盯著它,它還用蹄子狠狠地踩了幾腳,眼神挑釁。
林桃桃還活著的時候,我爸就愛她這樣股刁蠻俏皮的勁。
我也不生氣。
在房間里轉了一圈,找到了一根繩子。
林桃桃警惕地盯著我,迅速從衣柜里跳出來,鉆到了床底。
我拿電蚊拍隨意掃了幾下,它就凄厲地慘叫著,從床底跑了出來。
我用繩子將它的四根肥豬一樣的蹄子牢牢捆住。
在浴缸里放了冷水和冰塊,把它給扔了進去。
還好我家別墅隔音好,林桃桃在浴缸里凍得拼命尖叫,隔壁也聽不到一點動靜。
上輩子我就是太聽我爸的話,對這只河馬好聲好氣,才讓它蹬鼻子上臉總是欺負我。
甚至到了后期,它長得又高又大時,還故意撞倒我,用蹄子踩斷了我彈鋼琴的雙手。
斷裂的骨頭穿破了皮肉,滿地是血。
我痛到暈厥,醒過來后顫抖著求我爸幫我打救護車。
我爸正在給河馬洗澡,看到我后一臉不耐煩:
“手骨斷了又不是沒了,我不信你連打個電話都做不到?!?/p>
我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。
根本沒想到,我敬重的爸爸,居然會對我說出這樣的話。
直到上輩子我死后,靈魂飄回家,親耳聽到爸爸對林桃桃說:
“那個死丫頭的存在就是我恥辱的證明?!?/p>
“如果不是當年我沒錢讀研,我怎么可能會被迫入贅到宋家,又怎么可能和宋清月生下宋羽然這個孽種?!?/p>
“還好宋清月死后,我又遇到了你,否則這個惡心的宋家,我是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!”
我心痛如絞,雙眼哭出了血淚。
多么可笑,原來在他心里,我和媽媽多年的陪伴和關懷,宋家提供給他的奢侈生活,只配得上惡心兩個字。
那我還小心討好他什么呢?他根本不配!
這輩子,我要讓他和林桃桃這對狗男女付出代價,不得好死!
半個小時后,河馬型林桃桃在浴室已經凍得哼唧不出來了。
我爸發了條消息:
【羽然,睡了嗎?給爸爸看看朵朵?!?/p>
我冷笑著發過去一張半小時前拍的照片。
照片里,小河馬生龍活虎,正踩在我新買的裙子上又蹦又跳。
【小淘氣鬼,真拿它沒辦法?!?/p>
語氣里滿是寵溺。
發完這條消息,我爸可能是察覺這樣有點過分,很快又補發了一條:
【朵朵弄壞的東西多少錢,爸爸翻倍轉給你,一百萬夠不夠?】
我爸暗中罵我媽踐踏他的尊嚴,逼他當丟人的贅婿。
可他花起宋家的錢來可一點都不手軟,前段時間還給他在鄉下的七大姑八大姨各送了一套市里的房子。
上輩子,我媽剛去世不久。
爺爺就當著我的面叮囑我爸,讓他努努力,早點生個姓沈的孩子繼承家業。
我爸當時摟著林桃桃,點頭說好。
“羽然這孩子性格軟,集團那么大她根本打理不好,以后給她生個弟弟幫她抗一抗?!?/p>
看來他是完全忘了,媽媽和外公留下來的集團股份還都在我名下。
只是我還在讀書,交給他暫時打理而已。
我手指飛快點擊屏幕:【宋氏不都是我的錢嗎,爸爸要拿我自己的錢賠給我自己?太沒誠意了吧?!?/p>
我爸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說。
聊天框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,最后徹底不回消息了。
我丟開手機,把林桃桃從裝滿冰塊的浴缸里撈出來,解開繩子。
林桃桃凍得渾身發抖,一出浴缸下意識的就往我床上鉆。
我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,擺好鏡頭,打開攝像。
“朵朵,你渾身濕淋淋的,不可以上床,擦干才能睡覺?!?/p>
屏幕里,我拿著一條新浴巾,無奈地去掀被窩。
手剛碰到被子,一只河馬頭猛地鉆出被窩,對準我的手就是一口。
還好我躲得快,否則可能就要被咬出血了。
我表情依舊十分溫柔,耐心地問:
“朵朵,你有點過分哦,你睡了床,我睡哪里?”
林桃桃叼起一個枕頭,把枕頭扔到地板上。
“你要我睡地板?好吧,那先把我枕頭下的鉆石項鏈還給我,那是我媽媽的,不枕著它我睡不著。”
我無奈地笑了笑,看起來簡直就是個懦弱無能的軟包子。
河馬耳朵抖了抖,在看到床上那條閃亮的鉆石項鏈后,眼睛一亮。
迅速用河馬蹄子壓住。
我伸手去拿,這只河馬就惡狠狠的咬我。
視頻到此戛然而止。
我把視頻發給師母。
【吳姐,我家這只河馬看起來特別奇怪,它的眼神簡直就像個人,總是故意針對我,我好害怕?!?/p>
很快,師母就給了我回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