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溫父火急火燎去給老朋友打電話,溫母一臉憂心。
“漾漾,婚姻對女人來說很重要,你別沖動,再說你和嶼白這么多年,真的說斷就斷了?”
溫母的手心干燥溫暖,像是一陣暖流沖刷了溫漾心里的痛。
她壓下眼眶里的淚意:“媽,我和陸嶼白已經(jīng)沒有任何關(guān)系了,我相信爸爸挑的人。”
溫母欲言又止半晌,最后只是抱住她:“你決定就好,只要你開心,媽媽一定支持你。”
溫漾紅著眼眶點頭:“我一定會幸福的,一定。”
等溫漾回到房間,首先看見的,就是滿屋子跟陸嶼白有關(guān)的東西。
大到落地窗前的懶人沙發(fā),小到梳妝臺上的鉆石耳環(huán)。
他們同居很長一段時間,他送的東西多到放不下,最后只能拿回溫家。
現(xiàn)在每一個物件都仿佛一根帶著回憶的刺,扎得溫漾心臟鮮血淋漓。
溫漾閉了閉眼,對著門外喊了一聲:“王媽,把房間里的東西全部換掉。”
王媽帶著幾個傭人進(jìn)了房間:“大小姐,全部嗎?”
溫漾點頭:“對,一樣不留。”
房間里的東西一點點清空,像是將深植在溫漾心里的感情也一點點拔出。
突然,手機毫無預(yù)兆地震動起來。
看著屏幕上跳動的陸嶼白三個字,她呼吸一窒。
指尖顫抖,她還是接通了電話。
男人的聲音早已經(jīng)沒有曾經(jīng)的溫柔,只余一片漫不經(jīng)心的冰冷。
“既然回國了,明天來把你這些垃圾全部帶走。”
溫漾剛想讓他扔了,可還沒開口,對面就已經(jīng)掛了電話。
第二天,溫漾猶豫很久,還是去了。
站在兩人曾經(jīng)同居的別墅門口,她下意識按上自己的指紋。
可耳邊響起的是刺耳機械的電子音——“指紋錯誤,非法闖入!”
她僵在原地時,門打開了。
開門的是一個齊劉海黑長直穿著白裙子,看起來很清純的女人。
溫漾在昨天的廣場大屏上見過,那個陸嶼白求婚的對象——白若璃。
白若璃看著她,微微抿唇帶著羞澀的笑:“不好意思,還讓你跑一趟,嶼白怕我多想打算都扔了,但我覺得還是要物歸原主才好。”
她說著,側(cè)了下身子。
溫漾立馬就看見客廳里,她的東西七零八落散在地上。
曾經(jīng)她從拍賣會上花高價買來的一個琉璃花瓶,也被砸碎在地。
那是她最喜歡的花瓶,陸嶼白每次送給她的花她都會細(xì)心修剪后***去。
白若璃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又一臉歉意道:“嶼白昨晚喝多打碎的,還沒來得及收拾,溫小姐要是介意我們就再買一個賠給您……”
說著她一副女主人姿態(tài),彎腰去收拾碎片。
其實上大學(xué)的時候,溫漾就曾見過白若璃。
那時白若璃也是一副嬌弱的樣子,可陸嶼白一個眼神也沒有給她。
他說:“白蓮花,一看就矯情,一點也比不上我們漾漾真實。”
可馬上,他就要將這朵‘白蓮花’娶回家了。
溫漾自嘲地扯了扯嘴角:“不必了,白小姐,都是些已經(jīng)用不上的東西……”
她話沒說完,白若璃突然痛呼一聲,鮮紅的血液從她的指尖滑落。
溫漾蹙眉,上前兩步想要看看她的傷口。
可剛伸手,旁邊就傳來一股大力將她推倒在地。
她的手掌按在地面的碎片上,傳來一陣鉆心的疼。
陸嶼白憐惜的聲音在頭頂響起:“若璃,你怎么樣?”
溫漾抬頭看著他們,就見陸嶼白小心翼翼將白若璃受傷的指尖含在口中。
那動作刺得她眼眸發(fā)疼。
白若璃不好意思地抽出手:“嶼白我沒事,你也別怪溫小姐,我也是想幫她收拾一下。”
“幫她收拾?”陸嶼白一瞬皺緊了眉,看向溫漾,“你自己沒手嗎?”
那個曾經(jīng)連她上洗手間都恨不得抱著她去的男人,如今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個廢物。
溫漾深吸一口氣,從地上站起身:“都是些垃圾,我不要了。”
陸嶼白眉頭一蹙,將腳邊的一團(tuán)東西朝她踢過來。
“隨你,不過這些臟東西你得帶走。”
溫漾垂眼看著那些東西散開,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往腦袋上沖,整張臉都燒了起來。
陸嶼白扔出來的,居然是以前她穿過的情趣內(nèi)衣!
對面,陸嶼白將白若璃打橫抱起,帶著她往房間走去。
嘴里還柔聲哄著:“乖,我馬上給你處理傷口。”
溫漾看著那些衣服,掌心用力攥緊,傷口上的血大滴大滴砸落在潔白地板上。
臟嗎?可這些衣服,不都是當(dāng)初陸嶼白送給她,求著哄著她穿的!
不遠(yuǎn)處的房間里,白若璃嬌嗔的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傳了出來。
“別這樣、嶼白……溫小姐……還在……”
緊接著,是陸嶼白暗啞的聲音:“害羞?別怕,也別憋著,喊出來。”
溫漾喉嚨里泛上血腥味,同樣的話,陸嶼白也對她說過。
在房間,在浴室,在這棟別墅的角角落落……
她站在空曠的客廳,只覺得無數(shù)的寒意,沁入她的骨髓。
太冷了。
溫漾從包里拿出了一個ZIPPO打火機。
咔噠一聲——
她將點燃的打火機直接扔在了那堆情趣內(nèi)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