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后面,她聲音低了下去。
我立即對賀嶼道:“我不在意,你也不用在意。”
然后看著賀蕓:“這樣可以嗎?”
爸爸媽媽連忙打圓場:“行了行了,一家人沒有隔夜仇......對了阿楊你拿著搟面杖干什么?”
我笑了一下:“有一件事要和姐姐說。”
賀蕓一怔:“怎么了?”
我突然抄起搟面杖對著她的頭就狠狠地敲了上去。
她猝不及防,“嗷”地一聲往后倒了下去。
其余三人震驚地看著我,仿佛是第一次見到我一樣。
賀蕓捂著額頭,暴跳如雷:“賀楊,你發什么神經!”
她的指縫中洇出鮮血,滿眼都是驚愕,仿佛對我剛才的行為感到不可思議。
是啊,畢竟我之前都是姐姐前姐姐后,就算被她冷臉嫌棄,也只是難過一會兒后就自我消化,怎么可能對她動粗?
我直視她的雙眼:“你說呢,殺人犯?”
我是可以在走之前為免麻煩順著他們,但也得有個度,事涉自己生命可不能就這樣讓他們忽悠過去。
賀蕓吼道:“什么殺人犯!只不過讓你吃了點榛子蛋糕而已,你現在不是沒事嗎?!”
“那你現在不也是沒事嗎?”
“你......!”
爸爸大喝一聲:“夠了,都別說了!蕓蕓等會兒讓唐醫生再過來一次給你看看傷口,阿楊你回房休息,這件事到此為止。”
雖然看上去公平處理了,但她和媽媽都看了我一眼,搖了搖頭,眼中帶著失望。
賀嶼扶著賀蕓開始責備我:“哥哥,我知道你因為那天的事對我有意見,但你怎么能對姐姐下這么重的手,那是從小疼愛我們的姐姐啊。”
我心平氣和地道:“那是你的姐姐,不是我的,我沒有姐姐。”
當然,我也沒有爸爸媽媽。
就像個孤兒一樣。
聽到我這么說,賀蕓眼里閃過驚慌。
我轉身回房。
“阿嶼你怎么了,阿嶼!”
哦賀嶼好像又出事了呢。
但我懶得管身后那一片混亂,上樓回房關門,一氣呵成。
打開房間的燈,我坐在椅子上。
回想起往事,我不知道爸爸媽媽有沒有愛過我,也許有過吧。
但自從記事起,我的記憶中就只有爸媽和姐姐圍著賀嶼轉的畫面。
對我說得最多的就是賀嶼身體不好,我是哥哥,要讓著他。
是啊,在賀嶼七歲那年,他莫名其妙開始心臟時不時不舒服。
從那以后,他說什么,家人都無有不允。
他喜歡我的房間,我必須讓出來。
他覺得二樓風景都很好,難以抉擇,所以我只能住到一樓空出來的傭人房,讓他在二樓兩個房間中想住哪間住哪間。
至于賀蕓,因為是老大,自然保住了一系列的待遇。
可我也只比賀嶼大一歲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