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陳涉川給我打了個電話。
「我把你微信推給許競驍了,他人真的不錯,你跟他好好處處。」
「不錯?」我看向窗外,月光慘白的圓,亮得像盞白熾燈泡。
「當然不錯了,你不知道這家伙有多受歡迎,每天早上收的早飯都不重樣兒的。
「而且他還有八塊腹肌,天天去健身,你不是就喜歡有腹肌的嗎,之前老讓我給你拍。
「對了,他之前沒談過戀愛,還是***,你放心,保證干凈。」
他不遺余力地夸著許競驍,像是生怕我看不上許競驍,再繼續纏著他。
心臟被攥出血,擠壓扭曲著在我耳邊慘叫。
之前沒流出來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了。
我沒敢說話,怕他聽出我的哽咽。
然而陳涉川還是聽出來了。
他嘆了口氣:「程夏,我真的一直把你當朋友。
「你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。」
心臟攥到極限,轟然碎裂。
原來他都知道。
他早就知道,我喜歡他了。
一片窒息的疼痛中,我顫巍巍地點起煙。
煙真是個好東西,剛才還讓我覺得我會死的疼痛慢慢被尼古丁撫平。
喜歡他是一段無望的旅程,我跋山涉水,撐著自己走了一年又一年,卻好像永遠都看不到盡頭。
或許,我應該停在這里,不該再往前走了。
「好,」我聽到自己的聲音,好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。
「我加他。」
這天晚上抽完這支煙后,我決定放棄陳涉川了。
……
許競驍第二天才加我,一開始我和他說話有點兒尷尬,不過他很快提起小時候的事情,聊著聊著也就熟悉起來。
【你記不記得你小時候很喜歡吃那家大排檔的烤腸來著,那時候我的零花錢全給咱倆買烤腸吃了,一人一根你吃得快,還要吃我一半。】
我臉一紅,記起來確實有這么碼事。
我小時候還挺無賴的,許競驍看著霸道但其實也頂不住我耍賴,每次我倆一起玩我都欺負他。
腿疼了要他背著,肚子餓了要他買零食,下雨了要他的書包頂在頭上。
他長得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,居然每次也都乖乖聽話。
【我之前一直在國外,挺久沒回來了,也不知道哪兒有好吃的了。】
我想了想,給他推薦了我和陳涉川之前總去的一家老店,開了好多年了,從上學的時候我和陳涉川就總去。
【看起來不錯,要不要一起?】
他又補充了一句:【欠了我那么多烤腸,這么多年總該還給我了吧?】
我不好意思拒絕。
【好,我請你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