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步流星走進院內,突然,屋里傳來粗重的喘息聲。
這讓她瞬間警覺,隨手抄過一根木棍,向屋內走去。
看到屋內的情景,云念瑤大吃一驚,心情也是復雜難辨。
銀色月光照耀下,屋內的情況一覽無余。
一名男子躺在炕上,鋒利的眉峰,黯淡無光的眼神,五官冷峻,穿著一身單薄破舊的衣物。
一陣一陣,特殊味道撲面而來,明顯受傷嚴重且動不了。
云念瑤眉頭緊鎖,抬起木棍指向他,大聲詢問:“你是誰?為什么會在我家?”
蕭縉云一天下來,水米未進,舔舔干裂的嘴唇,聲音低沉沙啞。
“我是蕭縉云,北部軍區……一名連長,我……”
他的臉上露出悲痛的神色,后面的話再也說不下去。
看著月光下的女孩,如同仙子般,讓他自慚形穢。
云念瑤詫異的看過去,對方竟然是一名軍人,可為何會落得如此境地。
他眼底的羞憤難以遮掩,此時處于人生的最低谷。
如果放任不管,可能以后人生就此終結。
而且他的眼神,讓云念瑤想到天雷下的自己。
“罷了,罷了,救人一命,勝造七級浮屠。”
她沒有再問下去,轉身倒一杯水遞過去。
“先喝杯水吧,我去做點吃的,等會吃飽……”目光掃過他的身體,意思很明顯。
蕭縉云的臉騰一下,變得通紅通紅,張嘴想要拒絕。
但房間內的味道,迫使他一雙手抓緊衣角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目送云念瑤離開,他的心中五味雜陳,喜歡的人就在眼前,也沒有將自己丟到外面。
可為什么,作為母親和兄弟的親人,卻可以做到如此無情。
回憶起,昨天早上被送回家后,所發生的事情,心中滿是苦澀。
經過半個月的治療和休養,蕭縉云的傷,已可以回家休養,軍區便派專車送他回家。
當時想到家中的情形,他做了一番安排。
中午各家各戶吃飯的時候,一輛吉普車停在蕭家大門口。
因為蕭家在莊頭位置,倒沒引起別家注意。
最先發現吉普車的,是蕭家老大蕭山的兒子。
虎娃一手提著褲子,瞪大雙眼看著車子,隨后扭頭向堂屋跑去。
“奶,爹,你們快去看看,咱家門口有輛車。”
蕭母王秀蘭,消瘦的臉頰上露出喜色,扭頭看向兩個兒媳婦,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,還不趕緊看看,是不是老三回來了?”
蕭山一抹嘴,站起身就往外面走。
車里王大勇扶著蕭縉云,讓他靠在車背上。
“連長,我還是留下來照顧你吧,他們……”
蕭縉云使個眼色,壓低聲音:“沒事,我在家休養幾個月而已,他們不至于不管我。”
兩人說話間,蕭山已走到車邊:“老三,真是你回來了啊,怎么不下車回家呢?”
王大勇勉強露出一絲笑意:“是蕭大哥吧,連長他受傷了,要在家中養傷。”
蕭山的臉色頓時一變,急忙緊張的詢問。
“還能回去當兵嗎?部隊有沒有給補償?”
而此時,走到大門的蕭家幾人,也都一臉緊張地等結果。
蕭縉云臉色蒼白,虛弱地回應:“我受傷嚴重,以后走不了路,已不能回部隊。”
王大勇看著這些人,一點不關心連長的傷勢,反倒追問以后,能不能回部隊。
他再次想要出言留下,蕭縉云抬手一攔。
“大勇,將我抱進去,你也早點回去吧,我就不留你了。”
他心中慶幸,幸虧在外面吃完飯才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