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辭遠,你這樣糾纏不清的,就沒意思了吧?”
山上,大雨傾盆,唐悅然刺耳的聲音穿過雨幕落進江辭遠的耳朵里。
唐悅然滿臉不耐煩:“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跟我告白,你想怎樣,逼著我答應你嗎?”
就在十幾分鐘前,江辭遠在山上的木屋中,在大家歡鬧起哄氛圍里,捧花向她告白。
在大家眼中,他們遲早會在一起,只是差一個告白,點明的機會。
可換來的是唐悅然將花甩在地上,冷著臉離開留下一句:“我們還沒到那一步。”
江辭遠不知道半個小時前,明明笑著快要貼近他懷里的女孩怎么突然變了臉。
他急忙追出來。
換來的是唐悅然的嘲諷:“別人男朋友,送包送名牌手鏈送巴黎世家香奶奶,你送我什么了?”
江辭遠這才知道,唐悅然的閨蜜富二代男友今天送了她閨蜜一個幾萬塊的包包。
江辭遠看著她好像變陌生的臉:“你是覺得我沒送你名牌包包,不夠意思?”
唐悅然臉上掛不住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,只是你這樣讓我很沒面子。”
江辭遠只覺得可笑:“我是只送你花嗎?還沒有確定關系之前,什么節日,你生日,我幾千塊幾千塊送出的禮物,就不是禮物?”
“我……”唐悅然臉色微變。
她不想讓江辭遠覺得她是個物質的女生,可心中還是不快:“你送我幾千塊的禮物,是覺得我只值這個價嗎?”
“江辭遠,現在時代變了,我們女孩沒那么容易被你那三瓜兩棗就能到騙去,我唐悅然不缺男生追,這你應該知道。”
唐悅然又來了氣勢,下巴驕傲抬起來:“想追我就拿出你的誠意來,否則白談。”
江辭遠追了她三年了,這三年來確實給她送了不少禮物,只是從來沒有上萬塊的。
如今她都這么說了,希望他自己明白,別再送那些幾千塊的禮物,她也想要包包!
她抬著下巴,轉過頭就走。
江辭遠最后一次叫住她:“唐悅然,你一直都把我當舔狗備胎是嗎?”
唐悅然臉上發白,停下來:“江辭遠,我說了,想追我就拿出你的誠意來,否則我們白談,我唐悅然不缺你一個追求者。”
“好好好,不缺我一個追求者,”江辭遠點點頭,目光變冷,“這是最后一次。”
唐悅然愣住,回過頭:“什么?”
她見江辭遠沉著臉轉頭,突然有些急了:“你去哪?”
江辭遠因為爬山的緣故,身上穿著沖鋒衣,襯托著他身高腿長,將防水的帽子往頭上一戴:“下山。”
他今天會跟其他學校里的人組團一起爬山,無非是唐悅然說山上的花開了,如果有人在山頂捧花跟她告白,一定會很浪漫的。
他以為這是唐悅然給他的暗示,畢竟女孩在說這話的時候,耳朵泛著一點紅,笑著看了他一眼。
唐悅然還說:“爬上山頂,表白過后,第二天在山上一起守著看日出,也超級浪漫的。”
所以他才會在今晚跟她告白,想著明天可以一起看日出。
不過現在也沒必要了。
他一刻都不想再待在這里,惡心。
江辭遠頭也不回地鉆進雨幕里,突然摸到兜里還有什么涼涼的觸感,是一條項鏈。
雖然沒有幾萬塊,但也是他一個在校大學生靠著自己賺的,是為了今天的表白,送給唐悅然的禮物。
可他還沒有把項鏈送給她,花就被她甩地上,因為缺少幾萬塊的包包,不夠誠意。
這上萬塊的的項鏈買了還不能退,江辭遠氣得將它甩進山里:“去TM的誠意!”
談個屁的戀愛吧!
這戀愛誰愛談誰談去!
他不干了!
屋檐下的唐悅然驚到,不知道他扔了什么,只是不安:“江辭遠,你給我站住!”
以前江辭遠追她的時候,自然將她捧在手心里,當公主一樣,事事順著她。
所以她理所當然地以為自己的話很管用,江辭遠會為她停下來。
可他沒有。
唐悅然閨蜜跟出來,小聲說:“他怎么了啊?以前不是你說什么,他干什么嗎?你之前讓他往東他就不敢往西啊!”
唐悅然不想在自己閨蜜面前丟臉,冷臉命令道:“江辭遠,我警告你,你再不停下來!以后別想我再理你了!”
這肯定能嚇到她他了!
江辭遠匆忙的背影突然頓住。
唐悅然雙眼一亮,她就知道!
江辭遠多怕她不理他,多聽她的話啊!
“你愛理誰就理誰去!”江辭遠停下來,卻是回頭冷笑一聲,“誰能給你送幾萬塊的包包,你就理誰去!”
他不稀罕了!
唐悅然臉上的笑容裂開……怎么回事?
她突然有點慌了,事情好像變得不受她控制。
狂風驟雨,山路一點都不好走,江辭遠自認倒霉,長長的山路,都快看不到一個人影。
直到快下山的時候,他影影綽綽看到前邊一個人影:“竟然還有雨夜大晚上下山的勇士?”
看背影好像還是個女生。
對方似乎走累了,停下來休息,所以他才跟上了。
借著月光,他還來不及看清女生的模樣,就看到一條綠色的蛇,從臺階處慢慢伸出頭。
而對方還毫無知覺。
江辭遠凜然:“小心!”
對方后知后覺抬起頭看過來:“嗯?”
月色下,那是一雙清冷如同皎月的眼睛,皮膚白得像冬日的細雪,漂亮細致的眉眼,已經被雨水浸透,神色淡淡地看向他。
江辭遠來不及被她驚艷,清冷的美女就看到階梯上的蛇,差點原地彈起來:“啊!”
江辭遠:“別激怒它!”
說時遲那時快,蛇已經被驚嚇得探頭,猛地朝著她啄了過去!
江辭遠手疾眼快地撲過去,推開她,結果受驚嚇的蛇改口,猛地朝他腿咬下去!
江辭遠:完蛋!
人在倒霉時喝水真的能塞牙!
一股密密麻麻的疼痛從被咬到的小腿傳過來,僅僅一會功夫,他傷口已經腫了!
江辭遠站不穩地往前踉蹌,跌落進了柔軟卻彌漫淡淡香味的懷里,聽到對方驚呼。
“江辭遠!”
這時,江辭遠反應過來了。
這是他們學校中文系的高冷校花,許秋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