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赫威扯了扯江母的衣服:“媽,別這么說!舒悅姐和哥都談了這么多年了,我怎么能拆散他們。”
“又沒結婚。”江母不以為意的拍拍他的手,“舒悅,你看怎么樣?”
江云深無意識捏緊了手,看向郁舒悅。
郁舒悅沉聲開口:“江嬸子,這話以后不要再說了,我只是把赫威當弟弟。”
“這輩子,我只會嫁給云深。”
江云深一愣,他還沒說什么,江赫威就紅著眼跑了出去。
江母‘哎呀’一聲,剜了江云深一眼,連忙追了出去。
緊接著,不久前還信誓旦旦會照顧他的郁舒悅也匆忙起身,滿眼擔憂。
“云深,大晚上的不安全,赫威的傷又沒好,我去看看他。”
江云深看著她的背影匆匆離去,眼眶泛紅。
盡管見證過上一世的事,他早已有了心理準備,可心口仍在刺痛。
這么多年的感情,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?
江云深低頭看著手里的紅花油,倒出一些,用力按在紅腫的腳踝。
‘嘶’
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,可這痛卻是提醒著他還活著。
他還有機會改變自己的一生。
再忍忍,再過十天,他就會離開這個地方,離開郁舒悅。
敷了幾天藥后,江云深的腳好了很多,走路不再一瘸一拐。
這天,江云深去河邊洗了衣服回來時,和門口的郁舒悅撞了個正著。
郁舒悅順勢把手里的一套衣服遞給江云深。
“我今早出任務回來的時候經過供銷社,給你買了身新衣服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江云深搖頭。
郁舒悅沒同意:“拿著吧,我留著也沒用。”
“給赫威吧。”
郁舒悅頓了一下,有些不自在道:“他也有。”
江云深心一沉,喉嚨里泛著苦。
他哪里不明白,多半是已經先給江赫威送了,才想起他來。
不等他回復,郁舒悅走進院子里,把衣服放在桌上,又說:“今天晚上村里會組織看電影,我讓人幫忙留了三個位置,到時候你跟著赫威和江嬸一起去吧。”
“這幾天發生這么多事,正好散散心。”
說完,郁舒悅轉身離開了。
聽到江云深走進來,江赫威從屋里出來,得意地向他炫耀。
“哥,舒悅姐為了哄我,一大早就開車帶著我去了鎮上,我們一起吃了牛肉面。”
“那牛肉面又香又鮮,哥沒吃過吧。”
“我們還去了百貨商場。”他說著,當著江云深的面拍了拍衣擺,“哥哥,看我的西裝,好看嗎?聽說城里人都是這么穿的。”
江云深這才注意到,江赫威今天穿著一套藏青色的西裝,系著一條暗紅色領帶,頭發也梳的一絲不茍,看起來洋氣的不像個農村人。
“這可是舒悅姐親自幫我挑的,她說我身板挺正,就適合穿西裝。”
他又看了看江云深身上的工裝:“舒悅姐還說,你經常要下地,所以工裝最適合你。”
江云深面色平靜,看著桌上的那套灰撲撲的工裝,手悄然捏緊。
他啞聲開口:“勞動人民最光榮,江赫威,沒有我下地種田養著你,你早就餓死了!”
說罷,江云深頭也不回地進了屋。
他沒有穿那身衣服,到了晚上也沒有去看電影,拿出書本復習了一下就早早睡下。
第二天天剛亮,江云深早早就被門外的聲音吵醒。
他換上衣服走出門,就聽到村民的議論。
“聽說昨晚巡邏隊抓到了一對鉆玉米地里搞破鞋的,就是江家男娃!”
“晦氣,別讓他搞得村里的姑娘們不得安生,把他浸豬籠!”
他轉頭看去,就見江赫威害怕的全身顫抖:“不是我!我沒有!媽!舒悅姐!救我,我沒有!”
江母拿著竹掃帚,大聲斥責周遭看熱鬧的人:“別碰我兒子!”
江云深愣了一下,才反應過來昨天晚上有人在玉米地抓到了江赫威和別人亂搞。
那時候江赫威不是在看電影嗎?如果抓到了他,那跟他一起的人是……
“放開他!”
江云深腦子里的名字剛浮現出來,就看到郁舒悅急匆匆跑了過來。
“錯了!昨天晚上你們抓錯了人!”
眾人都一愣。
下一秒,郁舒悅徑直朝江云深走過來。
“昨晚你們看到的不是赫威,是我和云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