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偏偏在她已經心灰意冷的時候,出現(xiàn)在她眼前。
正在此時,陽臺方向傳來細微的動靜。
葉然趕緊將首飾盒放回他外套口袋里,佯裝鎮(zhèn)定,就當做沒有看見過一樣。
傅云朗神色匆匆的走近,嘴里說著:“寶貝,公司有事情,我要去處理一下,你自己吃晚餐,好不好?”
那語氣,敷衍得讓人心寒。
葉然原本就蒼白的臉色,瞬間變得毫無血色。
過往,有許多次,他都這樣匆匆離去,留下她一人,轉頭陪著江雅樂花前月下。
每一次,面對他那漏洞百出的謊言,她都只能默默咽下委屈。
可這一次,或許是徐秘書說的那些話,又或者是這枚近在咫尺的鉆戒,給了她一點微末的勇氣。
在他錯身而過的剎那,她的手不受控制的伸出,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:
“云朗,今天是情人節(jié),你能不能……陪陪我?”
傅云朗的身形一滯,原本已經邁出的腳步,硬生生頓住。
短暫的沉默后,他緩緩開口,聲音里帶著幾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不自然:
“好,我讓小徐去處理,我不去了?!?/p>
葉然眼中滿是不可置信,詫異又驚喜的望向他。
傅云朗嘴角微微上揚,在她鼻頭點了點:“寶貝,你想讓我在家陪你,我就在家陪你。在我心里,你永遠最重要?!?/p>
那一瞬間,葉然的心,像是被一只溫柔的手,從千里冰封的世界輕輕撈起。
她這才驚覺,原來自己是這樣的渴望他的愛。
只要他給與一點點溫柔與疼愛,她就會像飛蛾撲火一般,對他那樣的戀戀不舍。
這天晚上,傅云朗十分溫柔的將她抱在懷里,捂著她冰涼的手腳入睡。
葉然睡得很熟,夢里朦朧的夢見了他們剛剛在一起的時候。
彼時,傅云朗沒有發(fā)家,她也沒有成名。
記憶中的冬天,格外寒冷。
橫店那狹***仄的出租屋,破舊的窗戶被寒風吹得哐當作響。
他將她抱在懷里,將她冰涼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。
他沉甸甸的下巴輕輕落在她肩膀上,帶著無盡的愧疚與疼惜:“寶貝,讓你跟我受苦了。”
那時的日子,雖貧窮清苦,可她的心卻像是被蜜填滿,甜得醉人。
葉然唇角帶著笑,睡了一整夜。
次日醒來的時候,這場夢做到了盡頭。
傅云朗已經不在了。
屬于他的那一半被褥,早就已經變得冰涼。
葉然失魂落魄地坐起身,目光落在臥室沙發(fā)上那件熟悉的西裝外套上。
她的心,莫名發(fā)慌。
緩緩站起身,她將手伸進他的外套口袋里。
那里面,曾經靜靜躺著一枚閃耀的鉆戒。
可此刻,卻空空如也。
葉然心里陡然冒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:難道,那枚戒指,不是給她的嗎?
她起身,渾渾噩噩的去了公司。
公司的合同,還剩下最后九天。
按照公司安排的行程,她今天要去拍攝一套高奢品牌的代言圖。
保姆車將她送到公司里,她在休息室枯坐,預約好的化妝師,卻始終不見蹤影。
就在葉然有些不耐煩的時候,休息室的門‘砰’的一聲被撞開。
跟了她好幾年的經葉人,一臉忿忿不平的走了進來:
“小然,傅總竟然把爵士珠寶的代言給了江雅樂!”
爵士珠寶是一線高奢,是在她拿到影后獎杯之后,才艱難談下的合作。
不成想,才合作了一個季度,竟然就換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