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聿南往常一樣,桀驁不馴地走過來,抓住盛溪棠的麻花辮:“這么認真學習啊,我打球你都不來看。”
而沈聿北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沈聿南身上,悄聲問后座的葉聽心。
“葉同學,你打算報哪個大學?”
他清冷的聲音里,是藏不住的繾綣溫柔:“如果你在報考大學這方面有什么問題,可以來找我。”
葉聽心俏臉微紅,怯生生的點頭。
或許是上輩子的欺騙太過痛徹心扉,盛溪棠聽見他關心葉聽心,心口只是輕輕刺了下,又很快消失。
她面無表情從沈聿南手里抽回自己的麻花辮。
“沈聿南,以后別這樣扯我的頭發。”
她冷淡的態度讓沈家兄弟表情一滯。
還是沈聿北先回過神來,一臉寵溺將頭繩遞給盛溪棠:“你知道的,阿南從小就喜歡這樣扯你的頭發……”
如果是以前。
盛晚夏可能會為了他們的親昵而高興。
但現在,她抿了抿唇,輕聲反問:“可他從來不會把葉聽心的頭發打結在一起,更不會對葉聽心無禮。”
沈聿北頓時僵在原地,清俊的臉上閃過錯愕。
他喉結滾了滾,還想再說些什么。
上課鈴突然響了。
沈家兩兄弟同時深深看了盛溪棠一眼,回一班去了。
第一次,盛溪棠沒去看他們離開的背影,也沒跟著女同學犯花癡,專心苦讀。
等到放學鈴聲一響,她也是第一次沒等沈家兩兄弟一起回家,背起自己的軍綠色挎包,獨自往家里走。
只是沒想到,經過一條胡同時,聽見了熟悉的說笑聲。
沈聿北的聲音如往常一般清冷,只是里面夾雜了不易察覺的輕蔑。
“盛溪棠?我對她沒感覺。”
而沈聿南桀驁的語氣里,滿是不屑。
“我哥看不上的人,我也看不上,土妞一個。”
胡同里哄堂大笑。
都在嘲笑盛溪棠土、自作多情,譏諷她被沈家兩兄弟耍得團團轉。
盛溪棠的心臟都像是被這笑聲撕裂開。
她不懂,既然沈聿北討厭她,不喜歡她,那又為什么一直裝作溫柔的對她好,甚至答應她的表白后,又讓沈聿南去騙她?
她不知道,也強迫自己不去想。
畢竟還有三個月,自己就能離開北京了,以后無論沈家兄弟喜歡誰,也都和她無關了。
盛溪棠想清楚后,后退一步想要離開,結果卻踢到了墻邊的垃圾桶。
“嘭”的一聲,胡同里的人看了過來。
“盛溪棠來了!”
一瞬間,哄笑聲驟停。
沈聿南煩躁的“嘖”了一聲,臉色難看。
沈聿北倒是神色如常,推上他的二八大扛跟同學們道別:“我們先回去了。”
他走到盛溪棠身邊,伸手拿過她的軍綠色挎包,臉上帶著慣有的溫柔。
“來了多久?怎么不早點喊我們?”
沈聿北總是這樣,看起來對她很好,很照顧她,溫柔體貼到挑不出一絲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