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多想,起身去幫忙。
剛放下球,忽然“砰”的一聲,門被人重重合上。上鎖的“啪嗒”的聲傳來,我飛撲到門口去拉門:“是誰!放我出去!”
門外,沈聿北漫不經心的聲音傳來。“溪棠,我知道你喜歡我,針對葉聽心也是因為我。”
“但人做錯了事情就要受懲罰,把你關在這里,明天學校就會讓聽心替你去參加競賽。”
“溪棠,等這件事了結了,我和聿南再補償你,聽話。”
他說完就走了,仍由我敲門、哭喊、絕望?…
我下意識回想起以前上小學。
爸媽是環衛工人,同學總是圍著我,嘲笑我身上是臭的。是沈聿北、沈聿南兩兄弟,把我護在身后,
“環衛工人也是工人,你們這是什么資本做派!?”
曾經那樣愛護我的人,現在卻以愛之名,在不斷傷害我??
年少的悸動,終于在這一刻徹底死去。
我狠狠抹去臉上的淚水,看向器材室的窗戶。
那扇窗足有四米高,卻是我此刻唯一的出路。我忍著恐懼,爬到桌椅上,接著狠狠一咬牙,跳起來去夠那個窗口。
努力了一次又一次,終于,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我從器材室的窗口翻了出來。
落地時,我的腳踝崴了,人也在地上裹了一層灰。
我顧不上疼,咬了咬牙,繼續爬起來往校門口去。
遠遠地,我就看見老李挎著他那輛老式的二八大扛,在校門口急地來回打轉。“溪棠這孩子怎么還不來,再等會
就要錯過競賽了!”
而沈家兩兄弟和葉聽心都圍在老李身邊。
沈聿北開口勸說:“李老師,盛同學估計不會來了,您帶著葉同學去參加競賽吧。”
葉聽心穿著小碎花裙,往老李的車后座一坐,
“是啊,咱們快出發吧,不然到時候都趕不上了。”老李面露難色,正要松口:“好吧
一道熟悉的女聲驟然傳來:”誰說我不來了。“
眾人循著聲音望去,就看見我渾身灰撲撲,頭發散亂走路一瘸一拐。
沈聿北瞳孔緊縮,下意識上前一步想要扶我,
”怎么弄成這樣,我現在送你去校衛生所??“
沈聿南的臉上也沒了桀驁,上前一步去扶,你是個是腦子壞了,一個競賽而已????。”他們的關心不像是假的。
可比起他們給的傷害來說,這點關心又極其微不足道。
我清清楚楚記得,自己廢了多大的勁,摔了多少次,才爬出那個窗口,跳了出來。
我漠然推開這兩兄弟的手:“不勞你們費心。”
“你們之前幫我爸媽安排了崗位,我很感激。”“這次沈聿北把我鎖在器材室,就當我還了你們沈家的恩情,也和你們兄弟倆兩清。”“沈聿北,麻煩你和你弟,以后都別出現在我的面前了,行嗎?”
1979年3月6號,北京振華高中。
“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。”
“拼一分高一分,一分成就終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