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不是人陌生,而是這種氣質。
短短時日變化這般大,可見是真用了心。
沈淮之心下一軟,眉眼間都是憐惜之情,他揮揮手,讓人都下去。
“嫣兒,我回來了。”
下人都退了出去,林繡心頭著實松了一大口氣,她雀躍著一雙杏眸朝沈淮之看過來。
沈淮之登時又找回了幾分熟悉的感覺。
他溫聲一笑,朝林繡伸出手:“想我了嗎?”
林繡驀地就委屈起來,撲進他懷里,低聲說著想。
屋里打著厚厚的簾子,也沒開窗戶,不怕被人看到,沈淮之緊緊抱住林繡,低頭便吻。
但剛碰到林繡的唇便停了,改為小心翼翼觸碰,像對待易碎的瓷器,他聲音跟著發顫:“嫣兒,還疼嗎?”
林繡更加委屈,在他懷里哭成淚人兒,“疼死我了,梁媽媽下手可真狠。”
沈淮之心里泛酸,連著輕輕吻了她幾口,“現在還疼嗎?讓我仔細瞧瞧。”
他抱著林繡坐在桌邊,借著燭火,捏了她下巴細細查看,倒是沒瞧出傷口,嘴也不腫了。
應當沒罰得太狠,不然不會好得這般快。
沈淮之松口氣,眷戀地吻上去:“好嫣兒,你受苦了,母親強硬,眼里揉不得一點沙子,為了咱們以后,你且再忍忍。”
林繡抽噎著嗯了一聲,“我都聽你的,玉郎。”
沈淮之心疼得不知該如何是好,不停叫她名字,哄著林繡開心。
想起母親的話,他輕輕吻了吻林繡的臉頰,“母親說你表現不錯,主動要你一道用年夜飯,嫣兒開心嗎?”
林繡也有幾分喜悅,點了點頭摟緊沈淮之的脖子,依賴的模樣讓沈淮之心里陣陣發軟。
他慢慢吻她,感受林繡的回應,見她沒喊疼也沒喊不要,就加深了這個吻。
沈淮之想她想得發瘋,心里又憐愛,含含糊糊不斷叫著嫣兒,揉著林繡的身子往懷里擠。
林繡終于等來了她的玉郎,委屈加上思念,真是不舍得推拒,即便嘴角還有些刺痛,但是仍舊放軟了姿態,柔順地依著他。
不過還是在沈淮之探手進去的時候喊了不要。
“嗯?不想我么?”沈淮之喘息著疑惑。
林繡理了理衣服,正經道:“世子不可,這不合規矩。”
若不是眼里還有幾分狡黠,沈淮之真是信了她,聞言就笑笑,攥著她手腕背到身后去。
燭火就在一旁,明明暗暗的亮著,林繡對上沈淮之視線,莫名紅了臉頰。
“玉郎,我好想你。”每一日都想。
為了這份思念和愛戀,林繡想,她什么都能忍。
只要玉郎還這般愛著她就好。
沈淮之悸動又澎湃,眼里的柔情溢出來把林繡溺斃,他俯首溫柔繾綣地親吻,從林繡的額間開始,最后落在她唇上。
沈淮之在她唇上輾轉纏磨,柔聲道:“跟我說說,還受什么委屈了?”
林繡一聽這個,就難過得想哭,沈淮之一回來,她的心就落回了肚子里,嬌聲嬌氣地告狀:“挨了好多打,動不動就是戒尺藤鞭,成日里不能休息,又要背書又要練這個那個......”
沈淮之捏著她下巴瞧:“受了罰還挨打,難怪這樣瘦,打哪了讓我看看。”
高門大戶里學規矩挨幾下打倒是常事兒。
攥了林繡的手在掌心看,看完便是一笑:“瞧這手上,繭子都被打沒了?”
又白又嫩的。
林繡皺了下眉,綠薇給她抹些藥膏,沐浴時也按摩之類,不知道宮里什么方子,她的確肌膚都變嫩了。
但不代表沒挨打呀。
“這已經好了,之前都腫著,不信你去問,大家都看到了呢!而且我胳膊腿上,還有后腰,都青了!”
沈淮之被她這嬌俏勁兒逗笑,挑眉:“真的假的?讓我看看。”
他笑著去剝林繡的衣服,林繡一邊躲一邊被他弄得發癢,沈淮之漸漸一身火氣,抱起林繡就進了內室。
林繡不敢出聲,生怕被梁媽媽聽見,也不敢掙扎出動靜,瞪了沈淮之一眼。
俏皮又可愛,沈淮之壓著她親了又親,最后到底是得逞。
手下哪有半點兒青紫,比從前還嫩。
沈淮之忍住沖動,不敢在這會兒要了林繡,只能親了親她腰:“小騙子,就知道惹我心疼。”
“誰騙你了!都是真的,沒有半句虛言!”
但林繡怎么解釋,沈淮之都不太信的模樣,還說她是背后告狀,氣得狠狠掐了沈淮之幾下。
沈淮之不躲,笑著受了,低聲哄林繡開心,又親又疼的,說盡好話,總算是把人哄得露出幾分笑容。
他知道林繡挨了罰心里不痛快,但是也實在沒好辦法。
母親那性子,肯給這個機會考驗已經是十分難得,若是擱在以前,真是當場打殺了春茗也不是不可能。
這會兒沈淮之只能勸林繡忍忍,有什么火氣,盡可以沖著他來,只別鬧到外面去。
若林繡總嬌氣地偷懶告狀,被母親知道,難免留下個不好的印象。
沈淮之愧疚,摟著她說些好話。
林繡依偎在他懷里,訴了苦卻沒得到沈淮之的理解,心里也不舒服。
但想著那畢竟是沈淮之的至親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的,你夾在我和長輩中間也犯難。”
這般身份的人家,對她不滿意也是應該的,林繡是打心底里愿意為了沈淮之把規矩學好。
沈淮之吻她發頂:“乖。”
他不便多待,陪林繡用了晚膳,說了會兒話見她有些倦怠,就像從前在溫陵的時候一樣,講些故事哄林繡。
有他在,林繡心里踏實,不多時竟然睡了過去。
沈淮之掖了掖被子,溫柔地看了林繡一會兒,低頭在她眉間親吻。
他輕手輕腳出去,出正屋時臉色就沉下來,掃一眼站在院子里的問月,問月趕緊上前。
“世子,奴婢知錯。”
沈淮之揉揉眉心:“你做事最為妥帖,這才撥了你到明竹軒,怎么敢替春茗想這種主意。”
問月心說還不是林姑娘被折磨得太過分了,她也是看不下去。
但話不能這么說,被梁媽媽知道,小命難保。
問月思量著:“世子,春茗沒見過梁媽媽教人學規矩的手段,很是擔心姑娘,我是怕她著急做什么壞事,這才犯了個蠢......”
沈淮之也不是要追責,只是希望這事以后不要再發生,他思慮再三還是開口:“叫春茗過來,我有話要問她。”
他不算喜歡春茗,從前也是,總覺得愚笨。
若不是春茗,青樓的事瞞的好好的,豈會讓母親知道。
這次也是春茗連累嫣兒受罰。
針扎下去該有多疼,沈淮之想想就揪心。
沈淮之想著,還是將人送走妥善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