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巷子,姜淳于想找個無人的地方先把空間占了。
東西在手里,未必就是自己的。
誰知道劇情的影響有多大,說不定出啥意外又回到女主手里。
姜淳于想用牙咬破手指,先出點血再說。
手指放到嘴巴,最終沒下得了口。
她怕疼。
緊緊攥緊手中的葫蘆,姜淳于還想找個尖銳的東西試試,就聽見身后一串自行車鈴聲。
“讓開,讓開。”
姜淳于頭都沒回,往旁邊一閃,一輛自行車風馳電掣一般從她身邊穿過。
也不知道是誰家半大的小子,人比自行車也高不了多少,竟然就敢在這巷子里騎車。
姜淳于剛抬步,就覺得不對,她手里的葫蘆呢?
看了看地上,沒有。
手中,沒有。
身上,口袋里也沒有。
姜淳于有些郁悶,剛到手的機緣,就這么跑了?
她剛想追上那個半大的孩子看看,就看見那孩子又鬼哭狼嚎地騎著車子往這邊來。
姜淳于眼尖,就看見剛才還在她手上的葫蘆,就掛在男孩的車鈴鐺上。
顧不上多想,姜淳于往對面一閃,在自行車沖過來的時候,伸手拽住了葫蘆上面系著的黑繩。
“轟隆”。
車子翻倒,姜淳于和男孩一起摔倒在地。
男孩從地上跳起來: “你拽我車做什么?”
“川行,你沒事吧?”
川行?
女主李煙的親弟弟,李川行。
姜淳于不可置信地抬頭,就看見跑過來的李煙。
姜淳于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葫蘆,果斷地按在了剛剛摔破皮,已經冒血珠的左手上。
真是天助我也!
就在李煙跑過來的,姜淳于手中的黑色葫蘆消失,只留下一截黑色的繩子。
完美。
看著只顧去扶李川行的李煙,姜淳于輕彈灰塵。
好險,就差一點點。
劇情的力量果然強大,她緊緊攥在手里的東西,竟然能被李川行的車鈴鐺給帶走。
差一點,這個葫蘆又要落到李煙的手里。
雖然搶女主的機緣不道德,不過姜淳于也不在乎。
只要我不道德就不會被道德綁架。
“同志,你沒事吧,要不我帶你去衛生所查一下……”
女主李煙的聲音清甜悅耳,聽在姜淳于耳里卻像催命符。
“不用。”
姜淳于三步并作兩步,頭也沒回往供銷合作社的后院方向跑去。
遠離女主保平安,她還要搶周云云的機緣呢。
邊跑邊掃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,還有十五分鐘十一點。
十一點鐘,周云云會在前面的巷口撿到一個無主的包,包里有二百塊錢,還有幾十張票。
最重要的是,包里有個盒子,里面有對玉鐲。
后來,二十世紀初,周云云借著這對玉鐲子,成功和某海外歸來的富婆認親。
雖然她不是富商親女兒的孩子,卻還是被認了干孫女。
這個十分有錢的富婆還幫著周云云開了公司,和李煙打擂臺。
雖然女配的作用只是讓女主更強大,但是因為有這個女配在,李煙還是吃了不少苦的。
姜淳于覺得自己搶了女主一個大機緣,得給女主還個禮。
她再去搶女配一個大機緣,這樣女主女配又能繼續旗鼓相當斗下去。
不用西風壓倒東風。
皆大歡喜!
十點五十八分,姜淳于彎腰撿起一個包扔進了空間。
十一點,姜淳于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周云云從巷子路過,回家吃飯。
姜淳于得了兩樣機緣,很是高興。一路磨磨蹭蹭回到醫院,蔣晴正提著飯盒正在找她。
見到姜淳于進門,蔣晴急忙放下飯盒:“小魚,你去哪了?”
屋里的另一個病人已經出院,整間病房只有她們娘倆。
姜淳于也不管身上臟不臟,順勢往床上一倒。
拖著虛弱的病體,走了那么多的路,累的她差點嗝屁。
蔣晴拖了條凳子坐下:“小魚,我和你說話呢,你剛才去哪了?”
姜淳于沒有回答蔣晴的問話,望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飯盒:“我餓了。”
蔣晴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,伸手去摸一旁的飯盒:“剛好我給你燉了雞湯,還熱著呢。”
說著,蔣晴打開飯盒的蓋子,露出里面半飯盒的雞湯,和一個孤零零的雞腿。
看著飯盒里的東西,蔣晴臉色有些難看,她明明給小魚留了兩個雞腿……
她掩飾地又去拿另一個飯盒:“媽知道你喜歡吃白米飯,今天米飯摻的苞米粒少,特意給你裝的白米多……”
第二個飯盒打開,露出里面半飯盒金黃的苞米飯,幾乎看不見幾粒白米。另外半邊裝的菜,很像是所有剩菜倒在一起,又攪和了一遍。
蔣晴啞然失聲,有些無辜地看向姜淳于。
她明明裝的白米飯,只有很少的苞米粒。還有這個菜,是沒吃前單獨就裝好的,怎么會這樣?
姜淳于指了指第一個飯盒:“這雞湯加了水吧。”
蔣晴慌忙搖頭:“沒有,沒有,雞湯是我盛的,怎么會加水。”
“那你喝一口。”姜淳于不動,就這么靜靜地看著蔣晴。
蔣晴無奈,只能端起裝雞湯的飯盒喝了一口。
嘔!
清湯寡水 ,還帶了點生水的鐵銹味。
他們住的筒子樓,生水里就有著一股鐵銹味。
蔣晴每次做飯,都是燒了熱水備用,從來不會用生水直接下鍋。
蔣晴忍住反胃,臉色難堪地起身:“小魚,你等會,媽給你去食堂買碗面。”
等蔣晴從食堂買了一碗特意加了煎雞蛋的面,姜淳于默默吃完,才開口道。
“其實,我以前一直過的這樣的日子。”
在蔣晴錯愕的目光中,姜淳于像個無情的復讀機,將原主的原話一一復述。
“你給周云云錢,讓她帶我們去吃早飯,周云云從來沒給我買過早飯,我都是餓著肚子上學。”
“中午周云云和周文都會把我關在門外,等他們吃飽了才能輪到我。如果你早上準備的飯菜不多,我就要餓肚子。”
“晚上睡覺,周云云會趁我睡著使勁晃床。但是我在床上,一點動靜都不能有,不然就要被周云云罵。”
“周云云和周文說我是拖油瓶……”
姜淳于越說越覺得原主傻筆,張嘴不知道說,死了叭叭有個屁用。
白瞎她親爸一個月寄五十塊錢。
蔣晴不可置信道:“你為什么不告訴我?”
她雖然是個戀愛腦,但是也不是不愛自己女兒。
“不是你讓我要聽話懂事嗎?”
蔣晴啞然失語,確實是她要小魚讓著周云云和周文的,讓小魚要乖要懂事聽話,但是她沒想到……
“媽。”
姜淳于終于替原主,問出了壓在心底的一句話:“你愛我嗎?還是說,你更愛周慶國和你現在的家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