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詠思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怔愣住了。
他正要開口,季云薇就匆匆下樓,過來一把將他推開:“滾遠點!”
陸詠思被猛地一推,重心一個不穩(wěn),整個人徑直摔在了地上,掌心深深嵌入了碎瓷片里。
“嘶……”
他倒吸一口涼氣,卻被季紀愷的聲音蓋了過去。
“姐,我的手被劃到了,好痛!我的手不會有事吧?”
季云薇神色驟然一緊,立刻擔憂的攙扶起了他,看向陸詠思的眼神厭惡。
“陸詠思,你最好祈禱紀愷沒事,否則,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!”
陸詠思渾身一顫,怔怔看著季云薇扶著季紀愷焦急的離開。
這一刻,他無比后悔當初救了季云薇……
陸詠思看著掌心一片殷紅的血跡,掙扎著起身,獨自去醫(yī)院清理包扎。
再回到季家的時候,天色已經黑了。
走廊一片漆黑,只有季云薇的房門沒有關緊,透出一絲光亮。
陸詠思剛上二樓,就聽到從她房間里傳出來的曖昧聲響。
“嗯……姐,你克制一點,小心寶寶……薇薇,你太勾人了……”
季紀愷的聲音很沙啞,甚至一聲比一聲大,整層樓都聽得見。
陸詠思渾身血液仿佛凝固,大腦一片空白,胃里更是一陣翻滾。
他忍不住倒退兩步,轉身就要離開這里。
家里的傭人卻將他攔在了樓梯口,公事公辦的說:“季總吩咐過,要你站在門口好好聽著。”
陸詠思心臟劇烈的絞痛起來。
季云薇竟然故意讓他聽他們親熱……她就這么想惡心他嗎?
窒息感寸寸蔓延全身,他紅著眼厲聲道:“你們讓開!”
可傭人寸步不讓,反而上前將陸詠思強行架在門外,被迫聽到他們結束。
他的用力掙扎和叫喊,反而像是給里面的人助興,讓他們更加興奮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間,睜著猩紅的雙眼熬到天亮的。
次日一早。
季紀愷摟著季云薇從樓上下來,故意露出了身上曖昧的痕跡給他看。
“姐夫,不好意思啊,昨天我姐是在安慰我,其實我們什么都沒做。”
陸詠思心頭一刺,強忍住情緒,沒有理會他的挑釁。
季云薇皺著眉頭看了眼陸詠思,不悅地開口:“今天去馬場,你也跟著。”
陸詠思聽到馬場,心頭不由顫抖了一下。
曾經他從馬上摔下來過,不僅摔斷了一條腿,還險些被馬蹄踩死。
從那次之后,季云薇自責了很久,再也沒讓他過騎馬。
可如今……
季云薇已經告訴過他了,他沒有拒絕的權利。
……
馬場內來了不少富家子弟,一群男男女女圍在一起。
看到陸詠思,不少人從頭到腳的打量他,怪笑出聲。
“這臭渣男怎么也來了?難不成是季小姐帶來伺候我們的?”
這一次季云薇沒有維護他,反而挽著季紀愷的手臂,勾著唇角同他們笑罵。
“他是來伺候我家紀愷的,你們還不配。”
大家立刻附和起來。
肆意的笑聲在陸詠思耳邊響起,格外的刺耳。
陸詠思攥緊了指尖,這些對他的嘲笑,從他被冠上虛榮的舔狗的那一刻,就從未停止過。
季紀愷看著他,眼底的惡毒一閃而過,挽著季云薇撒嬌道。
“姐,昨天姐夫嚇到我了,今天就讓他騎一圈馬,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了,原諒他了。”
陸詠思猛地抬起頭,心頭卻一沉。
季紀愷從來不會說出這種聽起來簡單的要求,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害怕馬的?
陸詠思忍不住看向季云薇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,聲音沙啞。
“我不去,我昨天根本就沒有碰到他……”
季云薇氣勢陡然冰冷駭人:“現在是你要求著紀愷原諒你,他讓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!”
陸詠思只覺得荒唐,他什么都沒有對季紀愷做過,憑什么要求得他的原諒?
他忍著心底的刺痛開口:“季云薇,你明明知道我……”
季云薇不耐的打斷:“陸詠思,你又忘了我說的話。”
陸詠思一顆心像是墜入了深淵,沉不見底。
是了,他沒資格拒絕,否則就會連母親的墳墓都找不到……
陸詠思閉了閉眼,不再開口。
等他們都選了馬,才挑了一匹看著溫順的馬,騎了上去。
他害怕得心都在顫抖,好在馬兒馱著他平穩(wěn)地慢步走著,讓他漸漸放下心來。
可就在快靠近重點的時候,季紀愷卻突然靠近他,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,用小刀朝馬背上劃了一刀!
馬兒因為劇痛受驚跳起,失控的沖向了賽馬場。
陸詠思下意識的大喊出聲:“啊——救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