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一涼。
是啊,來到這個世界時,我的父母早已雙亡。
只有顧硯霆,給了我一個家。
除了顧家,我再也沒有其他避風港。
徒然,喉間一陣劇痛,我再也忍不住咳了起來。
低頭一看,手中的紙巾已經染上了一團烏血。
顧硯霆臉上猛然一慌:“初兒,你這是怎么了?”
我怔怔抬頭,凄慘一笑:“我要死了。”
顧硯霆看著我,再看向紙巾上那一灘血漬。
“我帶你去醫院。”
我搖頭拒絕。
這油盡燈枯的身軀,沒必要興師動眾的去醫院了。
顧硯霆神色掙扎一番,最后咬咬牙沉聲安排:“那就讓霍禹琛過來看!”
他不等我回應,直接吩咐下去。
深更半夜。
霍禹琛披著深秋的寒霜走進了別墅蘭園。
顧硯霆坐在床邊,緊握著我的手,一臉提防地看著他。
“給顧太太診病。”
霍禹琛深深看了我一眼,而后為我專注檢查,神情專注。
片刻后,他微微抬頭,將視線從我臉上轉移到顧硯霆身上。
“顧太太氣急攻心才導致嘔血,如果再郁郁寡歡,情況會更差。”
霍禹琛隱瞞了我的死脈。
但他的話,顧硯霆也不知聽進去了幾分。
他讓霍禹琛為我開了藥,再吩咐管家將其送走。
靜謐的房間內。
我與顧硯霆相顧無言。
片刻,門口傳來一陣哭哭啼啼的聲音。
阮冰夏淚眼婆娑地走了進來,一副自責的模樣。
“硯霆,是不是我的存在,讓靜初郁郁寡歡……要不,我還是走吧。”
顧硯霆一愣,轉而阻攔她:“你能去哪里?”
阮冰夏眼中閃過一絲暗色,哽咽道:“大不了繼續回日本,只要靜初不繼續尋死覓活,我怎樣都可以。”
顧硯霆立馬呵斥:“胡鬧!你已經進了顧家,就是顧家人,怎么還能再回那種地方!”
我躺在床上,聽著他們左一言右一句,有些恍神。
顧硯霆如今,還真是左右難舍。
不知道過幾天,我徹底從這個世界死去,他又是否會傷心。
顧硯霆在門口安撫了阮冰夏幾句,等她擦干眼淚歡喜離去,這才朝我走來。
他坐在床邊,眼神有幾分閃爍。
“初兒,等你好了,我帶你去冰島看極光,去看海底星空,這些都是你最喜歡的,好不好?”
我怔怔看著他,用目光描繪著他的眉眼輪廓。
這些年,他樣貌如舊。
但那漆黑的眸子里,卻不再獨有我。
“可現在,我已經不喜歡了。”
當初,他對我萬般呵護,滬圈中人人都羨慕我命好。
可如今,他將我的婚紗給了阮冰夏,將他的心掰成兩半分給了阮冰夏。
但凡他沒有變心,我的身體也不會受攻略任務的反噬,變得越來越差勁。
想到這,我悲慟的闔上了眼,淚水滑入烏黑的發絲間。
顧硯霆有些愧疚的拂過我的淚水,繼而開口。
“那我帶你去南極看冰川,或者去看日照金山?”
我搖頭,喃喃道:“我哪里都不想去。”
臥室內一片沉寂。
顧硯霆眉目沉沉,像是有些煩躁:“我都掏心窩子對你好了,你到底我要怎么辦?”
我沒說話。
顧硯霆攥緊拳頭,似是下了決定。
“我讓阿冰搬離海豚灣,不在你眼前晃悠。”
“這下,你總滿意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