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清玄?”我遲疑片刻,“我記得他,他不是我小時候,隔壁丞相府的庶子嗎?怎么如今官階如此之高?”
丫頭們七嘴八舌,看得出對這位曾經(jīng)的丞相庶子評價甚高。
原來,宋清玄才思敏捷,胸有丘壑,當(dāng)年以一篇《論邦國之策》艷驚四座,滿朝文武無不嘆服,陛下龍顏大悅,贊其有經(jīng)邦濟(jì)世之才,便委以重任。
后來他又立下斐然功績,一步一步坐上了如今的位置。
我起身梳妝,看來也該見一見這位故人了。
宋青玄應(yīng)詔拜見的時候,我正閉目養(yǎng)神。
誰知一睜眼,就撞進(jìn)了他霧氣氤氳的雙眸。
比之六年前,他顯然多了幾分沉穩(wěn),少了些許少年意氣。
我看著那張依稀可辨少年模樣的臉,不禁有些悲從中來。
六年光景,物是人非。
他俯身拱手:“拜見皇后娘娘。”
我連忙上前攙扶起他:“清玄哥哥,不必多禮。”
他猛地抬頭,望著我愣怔了片刻。
我回憶起過往,道:“清玄哥哥,我們自小一起長大,還在意這些虛禮做什么。”
再看如今,他眉目俊秀,豐神飄逸,確是少女夢里人。
我繼續(xù)說著:“還有還有,我們一起種下的那株桐樹,現(xiàn)在長大了嗎?”
我沒有注意到,他的眼眶早已通紅,聲音里好像有壓抑不住的激動:“皇后娘娘,不……阿荻,是你嗎?你……你回來了?“
我……回來了?
所以……他知道這些年的江染荻,并不是真正的我?
我苦笑,我沒想到,宋清玄竟是唯一認(rèn)出我的人。
只有他,心里眼里的,是真正的我。
我看著他滿臉的期待,我?guī)缀跻_口了。
可心底突然有一道聲音告訴我,不能說。
六年了,六年的時光,能改變很多。
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會堅定地站在我這邊。
也不知道這些變故會不會給他帶來殺身之禍,畢竟江家,已經(jīng)快被我害死完了……
我不能再連累他。
以不變應(yīng)萬變,才是我應(yīng)該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