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秋棠下意識想轉身,卻又想起自己的聽障還未“恢復”,硬生生地止住了動作。
江言舟連忙沖到謝秋棠面前,眼里透著恐慌。
“棠棠,你要離開我嗎?我們就要結婚了你要去哪?”
見她沒任何回應,江言舟這才恍然,連忙打手語重復了一遍。
謝秋棠面色平靜。
“是我的一個朋友要離開了?!?/p>
江言舟仔細觀察著她臉上的表情,發現她神情冷靜不像是在說謊之后才松了口氣。
“那就好,棠棠你知不知道剛剛我都快嚇死了,我真的不敢想象你要是離開我我該怎么活下去。”
江言舟緊緊抱她抱在懷里,一臉后怕。
聽著這番感人肺腑的話語,謝秋棠心中毫無波瀾。
既然他這么害怕她離開,又為什么要背叛她呢?
是因為覺得她聽不見,所以有恃無恐嗎?
可惜,要讓他失望了。
江言舟心里的后怕還沒散去,攬住她的腰就準備離開。
“棠棠,我們回家吧,現在我決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視線一秒?!?/p>
“怎么?你不管你的助理了?”
“她有點不舒服,已經提前回去了?!?/p>
謝秋棠聽著他回答自如的謊言只覺得諷刺。
剛走到停車場,謝秋棠就看見宋遙和一個男人拉拉扯扯。
那男人一只手握住宋遙的手腕,不讓她離開。
另一只手眼看就要撫上她的腰肢,宋遙用力掙脫扇了男人一耳光。
男人被激怒,隨手拿起地上的啤酒瓶就往她身上招呼過去。
千鈞一發之際,謝秋棠只覺得原本攬在腰間的手驟然一松。
江言舟一個箭步沖上前將宋遙緊緊護在懷里。
啤酒瓶落在他的肩膀上,鋒利的玻璃劃破血肉,汩汩鮮血染紅了襯衫。
江言舟臉色陰沉地可怕,先是檢查了懷中的宋遙毫發無損后一把提起男人的衣領,狠狠朝他臉上揍去,拳拳到肉。
“誰給你的膽子敢動我的人,找死!”
看清江言舟的臉后男人早已嚇得連連求饒,根本不敢反抗。
一旁的謝秋棠臉頰被濺起的玻璃碎片劃出一道血痕,可她卻像是絲毫沒有感覺一樣,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暴怒的男人。
眼前這副場景逐漸和記憶重合,五年前她和江言舟剛在一起不久,也是參加一個商業酒會。
那是她第一次以江言舟女朋友的身份出席在大眾視野,江言舟的專情人設還并沒有在外人面前顯露過。
在得知她耳朵聽不見后,她清楚地看見了眾人眼中的鄙夷與戲謔。
等江言舟被合作伙伴叫到一邊談生意后,便有不懷好意的男人朝她圍了過來,他們都以為她只是江言舟一時興起的玩伴而已。
即使聽不見他們嘴里在說什么,謝秋棠也能看見男人臉上的捉弄和淫邪的目光。
她想呼救,卻又害怕會給江言舟帶來麻煩,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警告他們,換來的卻是男人們臉上更深的嘲弄。
就在一個人的手要觸碰到她的臉頰時,江言舟一腳將人踢飛幾米,又赤紅著眼把人按在地上暴打,隨后更是吩咐秘書斷絕這些人和江氏的所有合作,并下令封殺。
從那以后,人人都知道謝秋棠是江言舟的禁忌,任何人都不能碰。
如今,相同的場景,只不過他護在懷里的人不再是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