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痛得縮在床榻上,再顧不得多思考。
出去請太醫的佩瑤正巧回來了。
看著她黑沉的臉色,我再傻也看出不對勁了。
【佩瑤姐姐,怎么了?太醫來了嗎?】
佩瑤不忍地搖搖頭,咬牙切齒道:【側妃娘娘今早診出懷孕了,殿下下令不許任何人進出府邸。】
【說是怕打擾到側妃……】
話音未落,蘇沅雪后腳踏進了屋子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不懷好意地笑道:【聽說妹妹昨夜小產了,今早姐姐我就查出懷孕了,真是巧啊……】
【妹妹的孩子也真是乖巧,知道要讓路,倒是比妹妹本人懂事多了……】
也許是悲痛刺激了腦子,我腦海里突然閃過一絲念頭,這念頭是從前沒有過的。
【蘇姐姐,我的孩子是不是你害的?】
蘇沅雪壓根不害怕我,捂著嘴笑道:【妹妹這次倒是不算傻。】
我瘋了一般扯住蘇沅雪的頭發,質問:【你還是不是人?!孩子是無辜的!】
我一向力氣大,下人們總說我習過武,但我自己不記得了。
我只隱約記得爹娘在世時的一些模糊片段,似乎是有習武這回事。
所以當我用盡全力抓住蘇沅雪時,她根本動彈不得。
她氣急敗壞地罵道:【謝南梔你有病啊!】
【你怎么跟你兩個姐姐一樣粗鄙!】
我愣了愣神,手上松了力。
【你認得我姐姐?!】
我印象中是有兩個姐姐的身影,可卻一點也想不起來她們去哪里了。
蘇沅雪見我愣神,不屑地冷哼道:【這京城誰不認識你那兩個丟人的姐姐?】
【你爹拼死掙下的軍功和臉面當年全讓她倆丟盡了,好在你爹娘死得早,不然也得活活氣死!】
一直默不作聲的佩瑤突然紅了眼眶,不惜以下犯上道:【側妃娘娘,我家大小姐二小姐人都不在了,您留點口德吧!】
蘇沅雪轉頭給了佩瑤一耳光,怒罵:【一個下人也敢教訓我?!】
【就算我不說,那倆***做過的事就不存在了?!】
佩瑤捂著臉,卻沒退縮:【大小姐和二小姐不是你說的那樣的!】
蘇沅雪鄙夷地看著佩瑤:【你自然是要幫她們說話的,畢竟你跟她們是一路貨色!】
【連自己家小姐都害,算什么好東西?!】
我有點聽不懂,求助般地看向佩瑤。
她是我在這太子府,唯一信任的人。
【佩瑤姐姐,她這話什么意思?】
佩瑤面帶愧色,緊緊咬著嘴唇低下頭,半晌才道:【小姐,對不起……】
腦子里的記憶突然翻涌起來,我突然想起,昨天一天,我只吃過佩瑤親手送來的飯菜。
尤其是那碗夜宵餛飩的味道,很是奇怪。
可佩瑤卻告訴我,里面有安胎的食材。
我沒有一點懷疑,忍著怪味吃掉了一碗餛飩。
這會兒我終于明白了,眼淚忍不住打轉:【佩瑤姐姐,是你……】
佩瑤忍痛開口:【小姐,殿下和側妃娘娘抓了我妹妹,我也是萬不得已……】
我這才想通,為何昨夜顧照沒有逼我,原來他早已留了后手。
蘇沅雪得意地下令道:【來人,把佩瑤這個坑害主家的丫頭給我拖出去亂棍打死!】
我心痛難耐,沒有阻止。
等到屋子里只剩下我一個人時,我突然想起一件事,一件只有我自己知道的事。
佩瑤是個孤兒,她剛出生就被母親撿回了謝家。
她壓根沒有什么妹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