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臟搭橋手術當天,院長丈夫和小學妹在手術時爭吵,心機小學妹故意將手術刀落在我的胸腔,割斷我的大動脈后哭著跑走,丈夫不顧我生命垂危追了出去。
我全身血液換了三遍,才撿回一條命。
想找丈夫要個說法,他卻怪我小題大做:
「淺淺離開是因為她想到了更好的手術方案,情緒激動,天才都有這樣的怪癖,難道你忍心看她這個未來救死扶傷無數的大夫隕落?」
「林以棠你也是醫生,就不要學人家醫鬧了好嗎?」
我不吵不鬧,鼓勵他們再接再厲。
所有人都覺得我被丈夫PUA傻了,一臉同情。
卻不知道我已經反手舉報了丈夫和小學妹的違規操作,申請吊銷她們的行醫執照。
1
「沈淺淺獨立完成了一臺心臟搭橋手術,我決定晉升她為住院醫師,大家有反對意見嗎?」
護士長說院長丈夫葉煦辰正在會議室開會,估計要處罰沈淺淺,我直接沖到了會議室門口。
手搭在門把手上,卻聽見這樣一句話。
里面傳來此起彼伏的贊同聲。
我如遭雷擊。
兩天前,葉煦辰說好親自為我做心臟搭橋手術,術中沈淺淺卻搶著要拿我練手,他選擇縱容。
沈淺淺卻又因為畫的妝容好不好看和他吵起來,賭氣把手術刀***我的胸腔,割斷我的大動脈。
若不是同事及時救我,我早死了。
原以為葉煦辰就算再偏心寵愛沈淺淺,也會給她一點懲罰。
我做夢都沒想到,等來的是她轉正升職。
我屏息凝神,推門進去。
在場同事齊刷刷看向我,滿臉寫著心虛。
看見我,葉煦辰推了推金絲眼鏡,薄唇微啟:
「林以棠你來了正好,本來想著你剛做完手術沒兩天,不想叫你。我把她安排到你的科室學習,你帶帶她。」
我皺眉反駁:
「我反對!沈淺淺的實力根本上不了臨床!」
沈淺淺臉色一變,眼淚蓄滿眼眶:
「林醫生說得對,我年紀小,怎么有資格讓她教我,學長,我還是繼續當你的助理吧!」
進醫院這半年里,她每句話都帶刺,暗示我針對她,在葉煦辰面前挑撥離間。
果然,葉煦辰臉龐一寒:
「林以棠你不要仗著資歷老就打壓新人,你的手術不就是她做的,可見她醫術頂尖。除了林以棠,還有人有意見嗎?」
眾人面面相覷,都昧著良心搖頭:
「葉院長經驗豐富高瞻遠矚,發掘出了沈醫生這樣的好苗子,我們都看在眼里!」
聞言,葉煦辰一臉滿意。
我怎么也不能把他和七年前那個伏案睡在辦公室,累到大口灌葡萄糖的小醫生重合在一起。
當年的他再苦再累,身姿依舊挺拔,說自己如果當上管理崗,就要讓所有的醫護工作者都享受到該有的福利。
可我推他上位后,普通醫生的工作量卻越來越大,工資越來越低。
現在他張口閉口醫院發展,股東意愿,任人唯親,剛愎自用,一如當年他最厭惡的那些管理者。
回過神來,我指著沈淺淺諷刺道:
「她切斷我的大動脈后離開手術室,害我差點死在手術臺上,全身血液換了三遍。這樣不負責任,沒有醫德的人怎么治病救人?」
葉煦辰冷了臉:
「你不是還好好站在這里嗎?不要因為嫉妒淺淺比你優秀就造謠,你大出血是自己體質問題,別賴別人。」
「淺淺不是不負責任,恰恰相反,是太有責任心,手術中想到了更好的手術方案,一時激動出去思考了,天才都有這樣的怪癖,難道你忍心看她這個未來救死扶傷無數的大夫隕落?」
「林以棠你也知道為了救你幾乎耗干血庫,多少病人被你耽誤了治療,你也是醫生,就不要學別人醫鬧了好嗎?」
心臟像被人用力攥了一把,我的唇瓣徹底失了顏色。
只因為他靠在肩頭悶悶說了一句:除了你,沒有人愿意支持我。
我就連軸轉工作,把自己打造成醫院的金字招牌,穩定他的地位,活生生累出了心臟病,現在他卻不停責怪我。
他全然忘記要不是他求我幫沈淺淺寫論文,這個他口中的天才少女甚至畢不了業!
沈淺淺咬唇,故意跺腳,一臉落寞道:
「學長,既然林醫生不同意,那還是請你收回成命吧,她畢竟是主治醫師,比我這個助理高兩級,你不要因為我和她起沖突!」
轉身,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金屬盒子遞給我:
「林醫生我早就想看望你了,但最近在考證一直沒時間,這是我送你的出院禮物,業內名牌的手術刀,我們都知道你出了名的刀快......」
什么名牌手術刀,購物平臺五塊錢包郵的次品而已。
葉煦辰卻眼瞎看不出來,一臉溫柔:
「淺淺你就是太善良了,她有心臟病以后上不了手術臺,根本用不上——」
想到什么,他頓了頓,和我說話時語調降了幾度,判若兩人。
「林以棠,你都上不了手術臺了,就沒必要霸占著主治醫師的名頭作威作福欺凌淺淺了吧,把名額讓出來。」
眾人一臉詫異地看向葉煦辰,透露出一個信息:
這是不是太過分,不合規?
有人忍不住勸我:
「林醫生你別激動——」
話音剛落,我卻已經摘下自己主治醫師的胸牌塞進沈淺淺手心:
「好啊,葉院長,沈醫生,希望你們繼續保持,再接再厲,我等著看醫院發展壯大。」
說實話,挺沒意思的。
拼死拼活了七年,葉煦辰也念不著我的好,我又何必為他賣命,當他宣傳的版面。
眾人目瞪口呆,不敢置信望著我。
她們都知道平時我嫉惡如仇,最討厭歪風邪氣。
沈淺淺緊緊握著胸牌,面上還在推辭:
「這樣不好吧,林醫生你快把胸牌拿回去,我怎么能壓你一頭呢?」
葉煦辰按住她,柔聲道:
「這都是你應得的,別推辭了。」
轉頭命令我:
「林以棠你把診室的東西收拾出來,回頭淺淺要搬進去。」
一唱一和,真讓人惡心。
我無所謂道:「行。」
這次,連葉煦辰都忍不住多看我一眼,鏡片下眸光一動:
「林以棠留下,其他人都先走吧。」
估計又要敲打我一番,讓我不要與沈淺淺為敵。
卻沒想到,他拿出來一個病歷本:
「棠棠,你是不是覺得我真的不關心你?我認真看了你的病歷本,知道你沒事才沒去看望你的。」
「淺淺很像年輕時候的你,很有天賦,咱們醫院很需要這樣的人才,你就先受點委屈,等把淺淺培養出來了,我就給你轉崗,以后你就不用受累了。」
好大的一張餅,可我早就吃膩了。
我點點頭,他才一臉滿意讓我離開。
不過,我可不是什么任人欺凌的軟柿子。
回了自己的辦公室,我反手往內網傳了一封舉報信,請股東調查葉煦辰和沈淺淺的違規操作。
2
寫完,我收拾好診室自己的東西,捂著砰砰直跳的脆弱心臟回病房休息。
只是沒躺多久,葉煦辰就過來查房,拉著我的胳膊將我拽起來。
「林以棠,你都可以行動了,為什么不上班還回病床躺著?」
我吃痛嘶了一聲,他才松開我,緊蹙著眉頭給我套上白大褂,一粒紐扣一粒紐扣地認真系好。
「醫院本就床位緊張,你多躺一天,病人就少躺一天。而且你休息這兩天,不知道多少病人沒得到醫治,你不覺得愧疚嗎。」
要是以前的我會因為他親近臉紅心跳,因為他的PUA深感愧疚,可現在只覺得厭煩。
他對自己的病人心細如發,每次都堅持病人徹底病愈后再出院,收到的錦旗一大筐,夸他妙手回春。
可我這個剛做完手術的病人躺一躺,在他眼中卻是偷懶。
「沈淺淺現在是主治醫師,占著我的診室,我這個心臟病患者還不能休息了?」
葉煦辰理所當然道:
「你可以去問診,不要把偷奸耍滑的脾性帶到工作里來,剛才淺淺說手下的護士和她磨合的不是很好,你去幫她配液吧。」
像被人從腦后敲了一棍,我不敢置信:
「你讓***護士的活?」
當年我從名牌大學畢業,是業內赫赫有名的天才,全國最有名的醫院邀請我,我為了陪葉煦辰婉拒。
最優秀的課題組請我,我置之不理。
為了推葉煦辰上位,我一個柔弱的女孩子,成了獨當一面24小時待命的林醫生。
他第一次看到我連續做了三臺手術暈倒,還哭得涕泗橫流,說等他當上院長就提拔我轉閑職,決不辜負。
現在他竟然讓我給沈淺淺當護士,打下手。
難怪我媽讓我別嫁給葉煦辰,說他功利心太重,將來會委屈我。
過來人的經驗果然沒錯。
婚姻到最后,總是一地雞毛。
葉煦辰冷笑看我:
「讓你當護士委屈你了?要是別的醫院早就把你辭退了,人家淺淺年輕上進,你怎么不知道和人家學著點呢?」
我只是覺得好笑。
葉煦辰口口聲聲說自己對沈淺淺好,是因為在她身上看到了曾經的我,不由得產生了彌補心理。
可對于真正陪在他身邊,走過艱難時刻的我卻視而不見。
說實在的,七年感情我放不下。
所以一直自欺欺人相信他,順著他,努力加班,照顧好他的一日三餐,想讓他看到我的付出,以為把沈淺淺帶出來以后他就會收心。
現在我明白了,七年感情,比不上沈淺淺對他半年的獻媚討好。
「我確實沒有沈淺淺那么甜,三言兩語給你哄得團團轉。」
葉煦辰擰眉:
「林以棠你什么意思,想離婚?」
他真的很知道怎么拿捏我。
以前我渾渾噩噩的,生命里除了工作就是他,想到和他離婚,只覺得天都塌了。
可死過一次的我明白,什么都沒有自己重要。
這兩天,我無數次后怕,要是真的下不來手術臺,母親就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。
我為了他和家人關系一直很僵,現在只想好好回去陪伴他們。
葉煦辰見我不語,還以為我又怕了,唇角微揚。
「我就知道你不敢——」
我卻打斷他,冷冷道:
「離婚,現在就離!」
3
葉煦辰愣在原地,劍眉微皺。
很快,他不在意般聳了聳肩:
「林以棠,你現在翅膀硬了,以為我真不敢和你離婚?」
「你知道我最討厭你哪點嗎?就是你這種不知道哪來的狂妄和自信,在臨床上我不比你差,在管理上你沒我有經驗,你知道你在我兄弟眼里就是個米蟲嗎?」
「淺淺就不一樣,她一口一個學長地喊我,眼睛就和小鹿一樣單純可愛,還勤學好問,總是圍著我關心我,不像你,每天除了油鹽醬醋茶想不出和我的第二個共同話題。」
「要是真離婚了,后悔的只可能是你。」
七年來相知相伴,我在葉煦辰這里得到的評價竟是米蟲。
我天天油鹽醬醋茶,還不是因為葉煦辰說醫院資金緊張發不出工資,要優先發給別人,我只能拿著他每月給我的500零花錢操持家務。
以前我戀愛腦上頭,變著花給他省錢,工作日連軸轉,休息日全國各地做飛刀手術賺點外快,忙的腳不沾地,他卻怪我不夠單純可愛。
沈淺淺不愁吃穿有人寵,能不單純嗎?
之前我不小心看到過沈淺淺的工資條。
她一個實習生每月一萬八,我八千。
我還安慰自己薪資倒掛是正常的,不然醫院怎么招頂級人才。
現在想想,我就是被賣了還幫數錢的蠢貨。
看著葉煦辰,我唇角諷笑:
「當初你骨折受傷,我拋下一切伺候了你一個月的時候,你可不是那么說的,你說我是這世界上最好的女人,唯一心愿就是娶我。」
還記得那時候是熱戀期,葉煦辰在給我送早餐的路上不小心被車撞了,滿臉是血,還笑著說他沒事。
做檢查時疼到臉都白了,也不忍心抓疼我,只把自己的下唇咬出斑斑血跡。
葉煦辰愣了一下,也嘲諷一笑:
「你是我老婆照顧我天經地義,而且你以為自己照顧的很好嗎,還不如護士呢。前段時間我感冒了,你只知道給我泡感冒靈,淺淺卻會帶我去海邊散心!」
一切對往日的美好幻想都消散了,只剩下***骨感的現實。
我曾經深愛的丈夫,現在在我面前一句句提著別的女人的好。
他也是醫生,難道能不知道感冒忌諱外出吹風。
難怪有天回來他病情加重,高燒不退。
原來他喜歡的,就是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。
似乎說得煩了,他擺擺手,嫌棄地斜我一眼:
「行了,要不是看在你和我結婚七年的份上,我早把你開了,林以棠你要是懂事的話,就把要離婚的話收回去,乖乖滾去配液,我還要去查房沒時間和你廢話。」
心頭驀地燒起一把火,我下意識抄起手邊東西砸他。
剛好薅起來一盆綠蘿。
他拍拍身上的泥土,一雙深情的桃花眼此時冷漠地,厭惡地看著我,轉身出了病房。
「瘋子,你回頭去看看精神科吧。」
我都覺得我是瘋了,被他逼瘋了。
天天照顧他,卻照顧出一個冤家來。
我臉色陰沉,看著身上我穿了七年的白大褂發呆,腦海中天人交戰。
離開吧,徹底和葉煦辰一刀兩斷,再無瓜葛。
可這家醫院畢竟是我奮斗了七年才發展到如今規模,有些不舍。
卻沒想到,沒一會兒,葉煦辰折身回來了。
他腳步如風,用文件夾戳我腦袋。
堅硬的外殼弄得我很不舒服,偏過頭去。
下一秒,他又拿文件夾拍我的臉,臉色陰沉:
「林以棠你長腦子了嗎?還敢內網舉報,你忘了我是院長了?」
「我告訴你,淺淺我保定了!」
4
冰涼的文件夾被侮辱性地拍在我的臉上。
我咬住唇肉,努力不讓委屈的淚水流下來。
當年看他在門診受委屈,我低頭跪求我媽動用關系給他開了后門調去行政崗。
他卻以為是自己的努力被領導看見,現在,更用所謂的院長身份壓我。
葉煦辰身后,沈淺淺鉆出來含淚祈求我:
「林醫生求你放過我吧,要不是我認識股東會的秘書,可能都不知道這封舉報信,你舉報我可以,不能耽誤學長的前程啊!」
葉煦辰目光一凜,冷斥道:
「林以棠你知不知道,要是我沒攔截這個舉報信,不光淺淺要被趕出醫院,我也吃不了兜著走!你還真是不知悔悟,不適合我們醫院的發展,給我滾。」
他手指在手機上動了動。
一分鐘后,一條消息同步到了醫院所有群里:
「住院醫師林以棠頂撞上司不服從命令,醫院已解除和她的勞務關系,以儆效尤。」
真好,不用我再糾結選擇了。
我一把將自己穿了多年的白大褂脫下來,直接扔他身上。
白大褂的衣角,還有他早年專門為我縫的歪歪扭扭的小花,被我摩挲地開了線。
看我不聲不響穿著病號服就走,葉煦辰一怔,悄然攥緊雙拳。
我出了醫院,直接給我媽打電話:
「媽我錯了,葉煦辰確實不是良配,我還是回去繼承咱們家的醫院吧。」
「對了,舅舅是不是在衛生局上班啊?我有一起嚴肅的醫療事故需要他解決一下,要不然引爆輿情了影響很大。」
本來我內網舉報,是想留一線,讓他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,頂多吃點處分。
可沒想到他們反而變本加厲,逼我離開醫院,那我就不客氣了。
我倒要看看,他們的行醫執照都吊銷了,還怎么猖狂。
我媽義憤填膺:
「回來就好,你和那小子離婚的事情我來處理!」
回到自家醫院后,我住進了VIP病房。
晚上,我正吃著營養豐富的病號餐,以前的同事卻給我發消息問:
「小林,你老公發的朋友圈是怎么回事?」
點進去才發現他寫了篇五百字的道歉小作文。
一開始我還以為他是知道自己錯了,用這種方式和我道歉。
定睛一看把我氣得不輕。
核心提煉出來就兩點:
1.他放任沈淺淺給我做手術,導致手術出了一點小問題,代她道歉。
2.沈淺淺她還是個孩子啊,天賦異稟未來可期,現在承受了不該承受的壓力,希望大家多給她一點機會改正。
沈淺淺還在底下評論:
「對不起,我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,但我對醫學的熱愛無罪!」
股東見狀紛紛點贊安慰:
「哪有人一輩子不出錯,我看小沈認錯態度挺好的,又沒鬧出人命,這個小林真是有點過分了。」
這條朋友圈與其是說是道歉,不如說是因為舉報的事給醫院股東打招呼,暗示是我胡攪蠻纏。
既然這樣,那我也就不客氣了。
一周后,我徹底修養好了,直接殺回了葉煦辰的醫院。
葉煦辰正和沈淺淺在科室接受媒體采訪,挨得極近,共同拿著一面寫著醫者仁心的錦旗。
望見我,他屏退閑人,唇角微揚:
「你是知道淺淺拿錦旗了眼紅,故意來搗亂的,還是說你知道外面多不好混,想回來求我原諒?」
「這幾天不在家,怕我真和你離婚啊。你好好給我和淺淺道個歉,說你以后絕對不會舉報了,我就勉為其難讓你回醫院繼續當個護士吧。」
沈淺淺穿著主治醫師的白大褂一臉得意,把錦旗高高掛在墻上:
「林醫生,這是你的病人復查時候送的,說起來也有你的一半,你就回來吧。要是你想的話,我的座位你隨時可以坐,再過過主治醫師的癮!」
我嗤笑一聲:
「不用了,與其當打工人,不如當院長。」
葉煦辰聽出我言外之意,上下打量我一眼:
「林以棠,早讓你去看看精神科你不聽,現在妄想癥這么嚴重了?要是你能當院長,那我從此隱退,不再混跡醫學界。」
沈淺淺捂唇哂笑:
「林醫生,在我們面前你就不用吹牛了,你現在回來不就是因為在外面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嗎?你好好和學長道歉服軟,什么事也都過去了。」
說話間,衛健委主任來了。
我抬手看了眼手表。
來的還挺早。
葉煦辰立刻換了副表情,迎了上去:
「王主任您怎么來視察工作了?我們醫院最近又收了不少好醫生,發展可謂蒸蒸日上。」
「這是沈淺淺,我們醫院的好苗子,未來的王牌醫生!」
沈淺淺擠開我,驕傲地像只斗勝的母雞。
卻沒想到,王主任當即把手上文件甩在了葉煦辰臉上,一臉沉郁:
「還在這嬉皮笑臉?有人實名舉報你們違規操作,上面很重視這件事,你們的行醫執照是保不住了,想想怎么和人家私下調解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