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歲的兒子罵了皇上一句老不死的。
皇上當眾賞了我一仗紅。
我疼的慘叫出聲,兒子卻咧開大嘴笑得格外開心。
“老太婆,叫的真是難聽死了?!?/p>
“等你死了,姨母就成了我的嫡母。”
“她才不會逼我做功課,我每天只用吃吃喝喝什么也不用干。”
只是讓他做功課,兒子竟然和嫡姐聯手弄死我。
這些年的悉心照顧,喂養出個白眼狼。
我強忍哽咽,平靜的開口。
“我不要你了?!?/p>
“你和你爹爹我都不要了,你愛認誰做母親就認誰做母親?!?/p>
我趴在一塊廢板子上,被宮人抬著從皇城腳下游街到太子府。
這一路我想通了,這兒子我不要了。
原本安靜跟著的兒子。
在路過花園時,一屁股躺在地上一個勁的撒潑打滾。
“不可以,不可以。”
“不能走小花園,她渾身臭死了,會把姨母最喜歡的花朵熏的掉葉子的。”
“非要走的話,等上一刻鐘才行。”
景泱臉頰氣鼓鼓,攔在路中間一步也不退。
活像我是什么臭蟲。
可是我最喜干凈,比起之前不過多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道。
我直視他的眼睛:“景泱,你是在拖延時間對吧?”
小時候他摔破皮還不上藥,我就嚇唬他傷口一個時辰不上藥人就死翹翹了。
景泱梗著脖子,眼中閃過一絲慌亂。
這是被猜中的心虛。
我失望地嘆了口氣。
既然決定斷絕關系,這個小白眼狼就不值得我再施舍一個眼神。
我讓宮人繞開他。
沒想到我們錯身之際,他竟然氣急敗壞地抓了一把泥土朝我丟來,圓溜溜的眼睛滿是恨意。
剛踏進院子的門檻,一眼就看見呂太醫守在門口。
一看就是等了多時。
他一見我就長吁短嘆。
“你咋就這么犟,怎么就不告訴皇上你懷了皇孫,這…這肚子里的胎兒指定保不住了。”
我宛如晴天霹靂。
我什么時候有孕了?我為什么不知道?
呂太醫被我的反應震驚了。
一直說我不可能不知道,他有讓太子和小皇孫轉告我。
可是他們一個也沒說過。
景泱憋著笑地五官有些扭曲,最終忍不住大笑起來。
“嘻嘻嘻,我才不要你生下來。我不要你生的弟弟或妹妹,我只要姨母生的弟弟妹妹?!?/p>
姨母,又是姨母。
我的姐姐但凡我有什么你總是來搶,我的東西就那么好嗎?
可是這原本是你不要的。
你大婚之日和情郎私奔。
于是我被父母綁著手腳送上花轎,填了這窟窿。
可是我也有個意中人,定好的下月初八將是我們大喜的日子全被你毀了。
現在你又后悔了。
后悔和情郎私奔,嫉妒我得嫁高門。
景言澈回來的時候,便看見我一雙哭紅的眼。
他板著一張臉。
“洛檸,你不必感到委屈?!?/p>
“兒子犯錯,母帶子罰是天經地義?!?/p>
心臟被一雙無形的大手不斷撕扯,直到喘不上氣。
第一次,我不想再聽他說教。
抬手捂住了耳朵。
景言澈又露出失望至極的表情。
“果然,庶女出身就是上不得臺面,比不上嫡女識大體。”
我條件反射的打個寒顫。
他緊跟著下一句話一定是,你原是庶出配不上我嫡系太子的高貴身份。
這一套說辭,他說了八年。
而這八年,他反復的把我和嫡姐做對比。
對我極盡貶低,對嫡姐卻是贊譽有加。
我們是夫妻。
可我卻時常覺得,我更像是橫在他和嫡姐之間的跳梁小丑。
好在我也不想忍了。
我語調平靜的說出,憋了八年之久的話。
“景言澈,嫡姐既然已經回來,我便自請下堂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