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祺臉色刷地黑了,尚未說什么,就被程如霜打斷。
“但王爺有沒有想過,我其實是被冤枉的?受苦的,其實唯有我,還有女兒?”
“當年證據確鑿......”
“證據難道不可偽造嗎?”程如霜抬高聲音,“我叛國,與異族通信,對我究竟有何好處?”
“有何好處?”衛祺冷笑一聲,眼底閃過戾色,“你問我?”
“我不明白。”程如霜深吸口氣,“我只想開誠布公地告訴你,我是被冤枉的!這件事只要我活著,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會查清楚,我不明白為何我的父親我的夫君全都如此輕信那些假證據!”
她的眼圈忍不住發酸,強忍著眼淚:“三年前,被這世上我最為深愛的兩個男人傷害,被拋棄......你明白我的心痛嗎?”
衛祺垂眸,斂住眼底情緒,放在膝上的手顫了一下。
片刻的安靜后,他吐出個名字:“木沙克。”
再看向程如霜時他眼神冷如冰窖:“你不是為了他嗎?”
刷地起身,他上前兩步,居高臨下地盯著程如霜:“做我的王妃就徹底斷了你的念想!你現在查,也只是為了報復宋蕓,是吧?我警告你,別不自量力!”
程如霜氣得全身顫抖,忍不住揚起手朝著衛祺的臉揮過去,大不了再被送回莊子上!她實在無法忍受這樣的羞辱!
可手腕被衛祺一把捉住,男人將她往后一推,警告道:“好自為之!”
他并未用太大力氣,但程如霜已經體虛到了極點,腳下一個趔趄就重重撞在窗子上,隨后往地上跌去。
“娘!”衛意立刻撲了上來,一把將程如霜抱住,忍不住地抽泣,“阿娘,你沒事吧?快起來......”
衛祺愣住,沒想到自己竟傷到了她。
這并非他的本意。
想要開口說些什么,但喉間堵得厲害,手也沉得抬不起,只能看著衛意小小的身子艱難用力,將程如霜扶回床上。
再留下,也無用。
轉身,他大步離開。
“阿娘,你別怪阿爹,他,他或許是......”
衛意捧著程如霜的臉,想要安慰,想要替衛祺找個借口。
但她六歲的小腦袋瓜根本想不出阿爹有什么理由將阿娘推倒。
“沒事。”程如霜擠出個慘笑,將女兒抱在懷里,“放心,阿娘帶你走,很快,咱們就可以走了......”
又在床上躺了片刻,程如霜拿了外裳和貂裘,把自己和女兒都裹得嚴嚴實實,打算去湖邊曬曬太陽。
“你還記得這里嗎?小時候阿娘常帶著你和哥......帶著你到這里來玩。”她指著湖上小橋,“但你太小了,可能都忘了。”
“我記得!”衛意卻說。
她拉著程如霜大步往橋上走,卻剛好,宋蕓和衛勇也從橋的另一頭上來。
程如霜臉色一沉,立刻就想轉身,可宋蕓已經開口喊住了她:“姐姐!太巧了,你也在這?”
她快走幾步上來,親親熱熱地挽住了程如霜的胳膊:“姐姐,我剛好有話要和你說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