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(diào)整了情緒,陪女兒用了早膳,隨后管家竟差人送來封請柬。
請柬里的娟秀小字明顯出自宋蕓,她想向程如霜道歉,所以,請她回一趟丞相府。
但程如霜不信她真的要道歉。
宋蕓定然是計劃了什么,打算借此機會對她動手。
所以,她去,還是不去?
宋蕓的請柬像一柄淬了毒的匕首,抵在程如霜的心口。
不去,宋蕓定會編排出新的罪名,她在莊子上挨打三年,已經(jīng)受夠了。
去,便是羊入虎口,她不知宋蕓又會設下怎樣的圈套。
可丞相府,終究是她的家,是她住了十幾年的地方,如今卻成了龍?zhí)痘⒀ǎ裏o論如何也覺得不甘心。
她倒要看看,宋蕓能翻出什么風浪。
程如霜壓下心底翻涌的情緒,招手喚來衛(wèi)意。
“娘親要回趟外祖父母家,你自己在府里要乖乖聽話,照顧好自己,若是遇到什么事,便去找你父親。”
衛(wèi)意乖巧地點頭,烏黑的眼珠里滿是擔憂。
“您一定要小心,早些回來。”
稚嫩的聲音,卻讓程如霜心頭一暖。
她輕輕撫摸衛(wèi)意的頭頂,柔順的發(fā)絲滑過指尖,帶來些許慰藉。
還沒來得及起身,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。
緊接著,高大的身影出現(xiàn)在門口。
是衛(wèi)祺。
他一身玄色錦袍,身形挺拔,周身散發(fā)著冷冽的氣息。
他的目光落在程如霜略顯正式的裝扮上,微微蹙眉。
“你要出門?”
程如霜下意識地后退半步,拉開兩人間的距離,“回丞相府。”
她垂下眼簾,遮掩住眼底復雜的情緒,整個人顯得格外客氣。
衛(wèi)祺看著她冷漠疏離的樣子,心中莫名覺得煩悶。
良久,他冷聲道,“我陪你同去。”
程如霜驚訝抬眸,她沒想到他會主動提出陪同。
“不必了。”她嗓音冷淡,“勞煩王爺備馬車即可。”
衛(wèi)祺聞言,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。
“我與岳父岳母也許久未見,正好借此機會探望。”
他說著便要往出走,根本沒給程如霜拒絕的機會。
程如霜知道自己不好再多言,微微頷首,跟在衛(wèi)祺身后,走向府外。
兩人之間,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。
馬車停在丞相府門前。
程如霜率先下車,還未站穩(wěn),衣袖便被人猛地扯住。
她回頭,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男人映入眼簾。
農(nóng)戶打扮,滿臉污垢。
即便是這樣,程如霜也認出來他是莊子上那個慣會偷奸耍滑的小管事!
男人緊緊抓住程如霜的手腕,扯著嗓子大罵。
“你這個娼婦!回了王府就忘了老子了?”
污言穢語,不堪入耳。
程如霜瞧著眼前的人,幾乎瞬間就明白過來,原來這才是宋蕓請自己回府的目的。
她冷冷地甩開男人的手,眸色冷冽如冰,“放肆!”
程如霜本以為這樣就能震懾住他,卻沒想到男人反倒變本加厲,指著程如霜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你敢做不敢當!在莊子上勾引老子,現(xiàn)在翻臉不認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