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書房內。
皇上單獨召見國師。
國師掐指測算了半晌,神色凝重地道:“來了,‘那個能人異士來了。”
“什么能人異士來了?”皇上一臉怔忪。
國師道:“十年前,我便算出咱們大夏國將會有一位能人異士出現。
“昨日看天象,東邊的一顆明珠冉冉升起,再結合夜里發生的這些奇異之事,可以肯定那位能人異士來了。”
皇上沉吟著道:“那‘他’將有何目的?”
國師搖頭,“暫時看不出來。”
“那會威脅到朕的江山嗎?”
國師再算一算,斟酌著道:“想來不會,凌家的江山數百年不倒,此人應該還威脅不了皇上的江山。
“如果皇上不放心,大可以把流放之人全數殺光,那此人必在其內。”
皇上當即拒絕:“不行,此番流放之人多達幾十十口,如此殺人,那得給朕造多少殺孽?”
當年奪取皇位造的殺孽已經夠多,護國寺的大師曾言,他要想保住最后的子嗣,必不能再無端殺人。
他謹遵大師之言,孩子才能長大,否則他唯一的兒子也會死無葬身之地。
國師道:“皇上,當斷不斷,必受其亂。
“此人欲做之事,我也看不出來,可見此人非同凡響。”
“不行!”皇上一擺手,態度堅決,“既然威脅不了朕的江山,那便隨‘他’去。”
國師想不通,皇上一向殺伐果斷,這會怎么會顧及幾十個流放之人的性命?
他勸不了,只能嘆息。
那個能人異士是否會威脅到凌家的江山,他是真看不出來。
把話說得太直白,又怕給自己招來禍端;啥都不說,又怕皇上覺得他無能,真是叫人頭疼。
......
楚襄王府內。
御林軍點名,并拿戶籍核對身份。
趁這個時間,達到要求的孩子和老人都可以留下。
楚襄王沒有小孩子留下,尚書府倒是留了幾個。
可惜趙靜宜不喜歡云佩蘭,即便能安排,也不讓人領養云佩蘭的孩子。
除了楚襄王府和尚書府,還有三家被抄家流放的。
牽扯到家族,人員眾多,流放時都不好看管。
御林軍將流放人員分為兩批,每一批三四十人。
此去南陽島,路途遙遠,若是全靠步行,少說也要走三個月。
再說了,誰能連續走三個月的路呢?
是以,在平坦的路段,得拿囚車配合著使用,才能加快速度,減少時間。
一輛囚車坐七八個人,被牢籠固定著,相當的擁擠,這天氣熱,頂著大太陽曬,更是難受。
顧洛汐不想坐囚車。
一是母親的身體不允許,二是小弟在那種環境中也受不了。
正巧聽到御林軍給楚襄王府之人安排馬車,她靈機一動,抱著小弟去內室找凌羨之。
要想坐馬車,她得打凌羨之的主意。
凌羨之的精神更差了,御林軍早上讓人送來的稀飯都沒吃。
她輕喊:“凌羨之,凌羨之。”
凌羨之緩緩地睜開眼睛,有氣無力地道:“你何事?”
顧洛汐眸色希冀地看著他,“跟你打個商量,你一個人要一輛馬車,然后讓我們跟你一起坐,可好?
“我母親和你一樣病得很嚴重,我弟弟也還小,實在是坐不了囚車。”
說得心中都羨慕,人家王府之人,身為皇上的親戚,即便是落魄了被流放了,坐的也是馬車。
凌羨之試著抬手臂,又無力地掉下去,“你看我,還能......上路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