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了。
她裝的。
林玉笙不是最會扮可憐裝柔弱嗎?
既然會哭的孩子有糖吃,那楚冰纓不僅要搶光林玉笙的糖,還要踹翻她的碗打爛她的盆!
“宗主......”
楚懷遠惡狠狠瞪了楚冰纓一眼,正打算繼續給她扣黑鍋,一直沒開口的秦穆然卻倏然動了。
男人抬手,一股精純的靈氣緩緩包裹住楚冰纓,不過一個呼吸便驟然消散。
他眉頭皺了皺,清冷如玉的臉上閃過一抹疑惑之色,然而轉瞬便又消散,抬眸時只剩疏離。
“若林玉笙當真服用了楚冰纓的精血,那便是她自作自受?!?/p>
秦穆然聲音如同寒冰刺骨,不等楚懷遠和瀲滟反駁便繼續道:“楚冰纓如今的修為遠在林玉笙之上。”
“修真者境界相差太多,便會有血脈壓制,低階者服用高階者精血,丹田承受不住自爆,再正常不過?!?/p>
楚冰纓摸了摸鼻子,抬頭望天。
她一開始扮慫,完全是怕自己報復得太狠,青云宗那個修為在自己之上的宗主會出手制止。
可現在傳說中的宗主就在眼前,還貌似一副站她這邊的態度,楚冰纓不順竿爬也太對不起自己受得那百年委屈了。
“對,都是因為林玉笙太菜了,跟我有什么關系!”
楚懷遠和瀲滟根本不信。
這些年楚冰纓的修煉資源都都堆給了林玉笙,她上哪去精進修為?!
然而還沒等兩人反駁,一個沙啞的聲音便從旁傳來。
“不可能!我不信!”
眾人循聲看去,只見林玉笙睜開雙眼,臉色煞白,方才丹田爆裂的劇痛似乎還未完全消散,此刻又被秦穆然剛剛那番話氣得渾身發抖。
她捂著胸口,大口喘息著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委屈,許久才掙扎出聲。
“宗主......我......我從前也服用過楚師姐的精血,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這種情況?!?/p>
“怎么好端端的,這次就自爆了?這其中一定有隱情!”
秦穆然冷笑一聲,眼中帶著一絲嘲諷。
“以前?你既然說了是以前,那人的修為怎么會停滯不前?”
“這只能說明她修行刻苦天賦極高,能在短短數日便遠勝于你?!?/p>
“自己天賦平平還不知進取,想借仙靈根之主的精血鞏固修行走取捷徑,你此番行為與邪修何異?”
他語調淡漠,可這番話卻如同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。
林玉笙愕然地看向楚冰纓,眼底的嫉妒和不甘幾乎要化為實質。
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,喃喃自語。
“這不可能!她......她怎么可能有比我高的修為?她明明只是一個癡癡呆呆的廢物,我不信!”
“廢物?”
秦穆然的語氣愈發冰冷,他轉頭看向楚冰纓,目光微動,如春雪微融,但轉瞬又恢復了之前的冷峻。
“我倒是從未聽說,仙靈根之主會是廢物?!?/p>
楚冰纓眨了眨眼,都忍不住給自己鼓個掌。
她咋不知道秦穆然這個初次見面的宗主對她的評價這么高?
但此刻顯然不是詢問的場合,楚冰纓只能暫時閉嘴,擺足了受害者的嘴臉,就差跪下來嚶嚶哭泣。
她五官本就隨了原主母親,精致明艷,如怒放的嬌艷玫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