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路山一臉茫然地看向弟妹:“小梅,你不是說只要五萬塊錢,就能保證一定能去一中嗎,月月怎么會上了實驗中學?”
弟妹沒張口先紅了眼眶:“我......我不知道啊,當初托的人是這樣和我說的!”
“你找的人是誰,告訴我他的名字!”
我不依不饒,弟妹抽泣得越發劇烈,嘴里只是一味地重復著不知道、不清楚,聲音委屈極了。
張路山瞬間心軟,為弟妹開脫開脫起來。
“你不要逼小梅了。這里面肯定有什么誤會,沒準是找的人光拿了錢不辦事,也可能是操作上出了問題,反正這事和小梅沒有關系。”
我冷笑一聲:“也沒準是某些人監守自盜,拿著別人老公的工資卡還不夠,連我女兒上學的錢也要偷,還要不要臉了!”
“許心悅你給我閉嘴!”
張路山怒吼一聲,我卻絲毫沒在怕的。
“怎么敢作不敢當了?讓我女兒去上那種學校,你安的什么心!”
啪的一聲,張路山抬起手打在了我的臉上。
“媽媽!”
月月護在我身前,眼睛死死瞪著張路山。
弟妹別過臉,嘴角輕揚了起來。
張路山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,眼中滿是自責后悔。
“心悅......對不起!”
他剛要拉我,弟妹突然大喊一聲:“嫂子,都是我的錯,我走就是了!”
說完,她哭著跑出了家門。
張路山不放心地看向門外:“今天太晚了,你們先住下。月月的事,明天我去找學校談。”
“小梅一個人跑出去我不放心,你等我回來,要打要罰我全聽你的!”
可是我等了很久都沒等到他回來。
直到天亮,張路山才來了電話,叫我一起去學校處理月月被霸凌的事。
張路山亮出自己省科學院研究員的身份,校長沒有多說,排著胸保證一定會徹查。
“小梅她來城里不熟,錯信了人,她不是故意的,你別錯怪她了。”
“月月轉學的事,包在我身上。這次我親自運作,肯定給月月找個好學校。”
“這幾天你們先住在這里,等月月的事定了,我給你們在學校邊上租個好點的房子。”
我沉默不語,率先一步推開家門誰知道剛一屋就聽見月月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我問月月發生什么,她疼得說不出話,只是一直捂著右手。
我拿過來一看,發現她指甲里竟然全是紫色的淤血。
壯壯在旁邊壞笑:“她要偷我的iPad被我發現了,她是小偷!”
月月揚起滿是眼淚的小臉:“媽,我只是好奇拿來看了下,我沒有偷東西!”
弟妹皺著眉頭,神情不悅:“嫂子月月想要,你跟我說就行,咱們都是一家人,犯不著用偷偷摸摸的。”
說完,她不顧壯壯哭鬧,強行把iPad塞到月月懷里。
“你哭什么哭,家里所有的東西都是月月的!”
“我跟你說過要讓著月月,你怎么就是不聽!”
壯壯氣地大吼大叫,張路山一把奪過iPad。
“我不在家你媽就是這樣教你的嗎?”
“你在學校是不是也小偷小摸,不然怎么只有你和同學起沖突!”
月月愣了一瞬,隨后自嘲一笑:“這幾年你對我和媽媽不聞不問,上趕著給別人養兒子,我看壯壯才是你的親生兒子,你早就給媽媽戴了綠帽子!”
“月月!你怎么能這么說!”
弟妹踉蹌幾步,眼中噙滿淚水。
“你叔叔活著的時候待你不薄,你不喜歡我和壯壯直說就好,用不著造我和你爸爸的黃謠!”
張路山氣得滿臉通紅,眼看他又要揚起手,我伸手用力攥住了他的胳膊大吼一聲:“你打了我,還要打自己的女兒嗎!”
張路山身體一滯,揚起的手最終還是垂了下去。
弟妹不甘心,又要耍回鄉下那招。
這次我先一步拿著東西,拉著女兒出了門。
月月啜泣一路,她知道自己說錯話害我們母女被趕出家門,還想回去和弟妹道歉。
我攥緊她的手,帶她去了張路山的工作單位。
省科學院的領導正在開會,我不顧秘書的阻攔沖進會議室。
“各位領導,我和女兒已經無家可歸了,求求組織,把我老公的工資卡還給我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