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像趙茜那樣刻意壓低聲音。
周圍的人聽得不明所以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見我沒有和以前一樣低三下四地附和,趙茜的眉心立馬擰起:
“就為了一個戒指你至于嗎?”
“既然你覺得沒有戒指不能訂婚,那等過幾天買了再訂行了吧?”
事到如今,她竟然以為是戒指的問題!
就算是戒指的問題,她也沒打算解決。
但凡她試著站在我的角度,去把那個套在趙明輝手上的鉆戒拿回來呢?
但凡她告訴我只是記錯尺寸了呢?
從來都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。
只是沒有心想去解決罷了。
我沒再理會她,只是從西裝內袋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,
輕輕放在侍者手中的托盤上:
“這是離職申請,簽了吧!”
她怎么會知道,我今天刻意帶著這份離職信,
一是想給我在趙氏集團的工作劃上一個句號。
二是想正式宣布,程家將注資趙氏集團十個億,將股權全部送給趙茜,讓她成為趙氏集團最大的股東。
這樣她就不用再看秦家的臉色了。
而如今,我只需要離職就好,
不用白搭錢了!
趙茜此刻的臉已經極度扭曲。
卻還是強裝鎮定,“程宇,你鬧夠了沒有?”
我微微一笑,聲音清朗:“鬧?”
明明是我受了委屈,她卻認定我在鬧?
她怎會知,當初為了讓她順利回到趙家,我動用了無數資源,秦芝這個惡毒的繼母才不得不妥協。
而我父母早就給我定了一門門當戶對的婚事,就等我出個人回去結婚。
怕他們出手阻止,我想著等和趙茜生米煮成熟飯再告訴他們。
我過去所做的一切,才是在鬧。
沒有意義的鬧。
“過去幾年,我在趙氏集團兢兢業業,別人不看實力,光咬著我吃軟飯來說話,我也乏了。”
“如今我辭職離開,不正是你想看到的?”
宴會廳里頓時一片嘩然。
一直裝死的趙建國終于站起來,怒罵:“程宇!你發什么瘋!”
“我們趙家待你不薄!你今天這一出,是想讓我女兒難堪,還是想讓我這個當父親的下不來臺?”
“待我不薄?”
我冷笑一聲,“是指讓我睡了三年的保姆房?是指每次家族聚會都讓我像個服務員一樣端茶倒水?還是指你們背地里叫我'吃軟飯的廢物'?”
“你......”
趙建國惱羞成怒,用手上的拐杖狠狠戳向我:
“程宇,你一個攀高枝的贅婿,這些年趙家給你的,比你應得的多得多!”
我與他四目相對,不卑不亢:“既然您這么想,那我們就把賬算清楚。”
“這些年我為趙氏集團鞍前馬后,拿下的項目不計其數,給集團帶來的利潤數以億計。”
“每個月幾千塊錢的工資,換來的,卻是你們一家人的羞辱。”
“你說說,我哪里欠你們趙家了?”
要不是我一直用程家的資源幫扶趙家,也不會讓我父母發現端倪。
最后順藤摸瓜得知了我和趙茜的關系。
是我說和趙茜只是玩玩而已,才讓他們放松警惕。
現在看來,父母不喜歡的,果然還是不能娶。
趙建國見我連他這個準丈人都敢懟,拐杖懸在半空,說不出話。
秦芝反諷:“你算什么東西!離了我們趙家,你連西北風都喝不上!”
我一眼也沒有給她。
倒是趙茜咬著牙,再次問道:“程宇,你可想好了,離開我,你就是個無依無靠的窮光蛋!”
我冷笑:“那你呢?離開我,你就能和別人玩偽骨科了嗎?”
趙明輝聞言,突然沖過來,一拳揮向我的面門。
“讓我替我妹教訓一下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!”
我來不及躲。
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我的顴骨上,火辣辣的疼。
宴會廳的大門這時被人推開,一群身著西裝的人快步走了進來。
為首的正是程家的法律顧問。
他手中拿著一疊文件,徑直走到我面前:
“少爺,這是注資趙氏集團的協議,請過目。”